凶獸緩緩繞著眾人遊走,沉重的蹄聲如同遠古戰鼓,每一步都震得地麵微顫,落葉隨之簌簌作響。項天緊握佩劍,汗濕的手心與劍柄上的纏革相粘,重瞳一瞬不瞬地鎖定那雙血紅獸目,不敢有絲毫鬆懈。劉妍指尖微顫卻仍勉力結印,臉色蒼白如紙;老者法杖頓地,杖頂寶石明滅不定,蓄勢待發;老漁翁則屏息凝神,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仔細觀察著凶獸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突然,凶獸前蹄猛刨地麵,濺起漫天沙石,塵土飛揚中,它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撲項天!項天側身疾閃,衣袂被利爪帶起的勁風撕裂,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一擊。重瞳金芒大盛,一道異光自眼中迸射而出,如同實質般精準擊中凶獸眉心。凶獸慘嚎一聲,攻勢驟亂,周身的黑霧劇烈翻騰,仿佛有無數怨靈在其中嘶吼掙紮,那聲音淒厲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劉妍趁機雙手翻飛,淡金符文自指尖流瀉,如鎖鏈般纏繞凶獸四肢,雖不能完全禁錮,卻也讓其動作遲緩了許多。老者法杖揮出漫天幽光符文,如暴雨般砸在凶獸身上,爆開團團黑霧,每一擊都讓凶獸發出痛苦的嘶吼。老漁翁疾呼:攻其頸下三寸,那是它最脆弱之處!項天聞聲而動,佩劍攜著最後煞氣直刺而去,劍身嗡鳴,紅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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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沒入獸頸的刹那,時間仿佛靜止。隨即黑血噴湧而出,濺在石壁上發出的腐蝕聲。凶獸發出震天悲鳴,瘋狂掙紮間撞塌半壁山岩,碎石四濺。項天咬牙擰轉劍柄,煞氣順劍狂湧而入,在凶獸體內橫衝直撞。凶獸終於轟然倒地,震起漫天塵埃,那雙血目中的紅光漸漸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四人癱坐在地,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山穀中格外清晰。項天抹去臉上血汙,看著逐漸消散的黑霧,長舒一口氣。劉妍幾乎虛脫,倚靠著石壁才能勉強坐穩;老者拄著法杖,杖頂寶石已黯淡無光;老漁翁則忙著檢查眾人傷勢,雖然他自己也受了些輕傷。
稍事休整後,眾人恢複了些許體力,決定繼續探尋山穀奧秘。山穀幽深靜謐,唯聞鳥鳴空穀回響,方才激戰的痕跡隨處可見:斷折的樹木、崩裂的岩石、還有那巨大的凶獸屍體,無不訴說著剛才那場生死搏殺的慘烈。
行至一處藤蔓密布的石壁前,老漁翁忽駐足驚呼:看此處!他撥開層層青藤,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穴入口。那洞口隱蔽非常,若非仔細察看,極易錯過。
洞內陰冷潮濕,石壁上凝結著冰冷水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火折搖曳的光影中,劉妍忽然俯身拾起一物——是本以玄牛皮革包裹的古籍。書頁泛黃脆化,墨跡卻仍清晰可辨,赫然記載著項羽烏江畔的秘辛:
漢五年冬,羽困烏江,夜現異象。天裂雙闕,赤紋如血,星鬥倒懸。有玄光自九天垂落,江濤逆流三日。羽仰天長嘯,謂左右曰:此天示我也!遂取佩劍,刻符文於江石,曰:他日必有後來者,得此秘辛,當知吾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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