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地看了何琅一眼,語氣比剛才要低沉一些,“那個拿油漆桶的,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何琅把頭湊近,小聲道:“那是我一個病人的養父,師父最早隻是把他列為嫌疑人之一,可他過來潑了次油漆,就變成師父眼裡的獨苗嫌疑人了。師父氣不過,帶我查了兩天監控,誰知道那老狐狸喬裝打扮了一下,根本認不出來。師父今天玩了一出兵不厭詐,應該成功了。”
仇若青抿著茶:“什麼嫌疑人,他犯了那條刑法?”
“強?奸養女。”何琅意識到了自己的大嘴巴,提醒仇若青:“你既然也是我們院的工作人員,這件事千萬不能說出去啊,聽話。”
仇若青手裡的茶水因為手指的突然顫抖而灑出幾滴,何琅見他有些失神,在他麵前擺了幾次手都沒收到任何回應。
“你怎麼了,沒燙著吧?”何琅說。
仇若青記憶的閘門,隨著這聲「強?奸養女」打開了大半——
小齊給他說過曾被養父淩?辱的事情,具體細節和過程難以言表,小齊話說到最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還問了他“別人知道了該怎麼看我?我女朋友知道又該怎麼辦?仇若青我還活下去乾什麼?”
但他當時感官閉塞地沒有給予回應,甚至完全沒當回事。
他為什麼不當回事?
仇若青眼前一黑,軟軟斜斜地順著皮質沙發,滑暈在了地上。
“仇若青你怎麼了!快喊救護車!”
晚上9點,市醫院急診科走廊上出現了一個焦急的瘦長身影,他頭發胡亂地散在兩頰,憔悴而落魄,許山傾接到何琅電話的時候正在執行倔驢脾氣一時上頭、查看紅色雕像附近來往人群的任務。
沒想到何琅的電話差點讓他當場氣絕,她在電話那頭帶著哭腔,“師父……嗚……我們帶仇若青出來聚餐,吃到一半他就暈倒了,已經送到市醫院了……你、你快來吧。”
許山傾坐在等候區垂首按揉著頭皮,對旁邊不停賠罪的何琅說:“算了,也不是你的錯,他暈倒之前吃了什麼?你們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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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琅:“他吃了芥末,喝了茶……”
“他吃了什麼?!”許山傾見自己高了幾個度的聲音引來了眾人圍觀,壓下火氣,“還有呢?”
何琅:“嗚……還有,我剛說了句病人家屬強?奸養女,他先是把茶灑了,然後就暈倒了……”
許山傾:“你說了什麼?!”
在一旁火速經過的急診科醫生對他們「噓」了一聲,說:“別吵。”
何琅有些不理解:“這句話對他有什麼影響嗎?是因為吃的那些東西才暈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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