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凍的模式,按下「開始」鍵。
他轉過身,神色是仇若青從沒見過的慌張,薄汗打濕了他的領口,又有沿著領口一直向下蔓延的趨勢,許山傾從冰箱裡取出一瓶純淨水一飲而儘,第一次喝這麼涼的水卻沒能把體內的焦躁澆滅,汗水逐漸占領了全身。
仇若青兩次沒得到他確切的回複,一股足以讓他爆炸的怒意壓頂而來,讓他把手伸向了別在腰間的刀。
許山傾沒意識到不小心又激怒了仇若青,在熱意快把他煮熟了的檔口,第一次主動脫下了西裝馬甲,解下領帶,一起扔在了地上,然後不發一言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仇若青:“喂!不做飯了嗎?!”
開了淋浴間的花灑後,許山傾連襯衣西褲都忘了脫就站在激烈的水流下麵。
他的雙臂直直地撐著黑色牆麵,朝後退了一步,水流恰好重重地擊打在他肩背,使他的呼吸逐漸從微弱的小喘變成深重的「呼哧」聲,音浪在淋浴間卷了一圈後,已經傳給走到他房間的仇若青耳朵裡。
仇若青微眯著迷惑的眼睛,豎起一隻耳朵聽許王八沒事在裡麵瞎喘什麼。
他用腳踹開推拉門,喊道:“喂!信不信我今天把你砍了?”
聽見仇若青救命一樣慵懶又躁狂的語調,許山傾散落在外麵的神智又一點點騎著飛驢撞擊了回來,短時間內終於完成了一次對他而言最不可理喻的妥協。
不管仇若青是什麼樣的人,多麼無惡不作,他都可以無底線地接受。
大波浪當初在他辦公室裡的那句反問竟然一語成讖地應了現在的景。
【如果你特別在乎一個人,在乎到能為他去死,那你還會給你們之間定什麼分數嗎?】
真的不會。
他死了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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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傾長手一扳,按下花灑的開關,顧不得一身都被水澆透,踉蹌著步子走到仇若青麵前,打濕的頭發根根縷縷地向下滴著水珠,在那張值幾十斤人民幣的臉上落下幾道水柱。
仇若青朝他清晰可見的胸陣一瞥,視線又沿著腹肌線條碾到了他的西褲,讓仇若青腦子宕機了幾秒鐘。
就在他腦子沒法打轉的時候,被許山傾沒禮貌的胳膊一把聚在了他胸口,兩隻大手還在自己背後開了屏。
濕膩惡心的觸感把仇若青煩到了,他把刀的尖端對準了許山傾的喉嚨。
許山傾壓根不在意似的,語氣默然,還有點激動:“仇若青,你一定要好好給我活著,不管你有多黑暗,我都接受。”
這下輪到仇若青蔫了,刀也虛弱無力地垂了下來,在哪壺不開非要提起哪壺泡茶這件事上,許山傾可能也有點特殊的天分。
都說小齊死,他仇若青逃不了乾係,無論這話有沒有被同學們真說出口,他們審判員一樣給人判了刑的眼神可說不了謊。
也不對,許山傾不可能知道這件事。他在說什麼玩意兒?活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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