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47
◇
有你這麼問主人話的嗎？
空氣被悠遠土味的a波音樂和掌摑的回音填滿, 許山傾被打後雪亮的眼睛一瞬間就暗了下來，在早已顛覆了三觀的心裡默念：“打就打吧，主人想乾什麼都行, 小若不是想當攻嗎，要不……咬咬牙, 閉上眼就過去了。不行，八字還沒一撇，這件事還要再議。還是不行, 等小若非要過來無的時候他該怎麼辦。”
他到底在想什麼。
仇若青搶過他的手機, 把音樂暫停, 跟許山傾像兩扇沒靈魂的對開門一樣無言對望了一會兒, 同時開口道：
“什麼爛歌——”
“我喜歡聽——”
許山傾並不喜歡聽這種沒有太多旋律的歌, 但潛意識的腦電波活動以8至12赫茲的速度進行，a波音樂恰好跟這一波段的大腦產生共振, 一旦聽見這種音樂，灌輸給大腦的任何信息都能貼在潛意識裡。
他要人為地把仇若青的違法犯罪行為糾正過來，帶他回到人間坦途。
許山傾繼續默念：“潛意識聽不到「不」, 告訴仇若青「不能販毒」，他接收到的消息依然是「販毒」。”
那到底該說什麼？
仇若青見許王八的臉上出現了類似便秘的表情，不予過多計較地低頭對半濕的衣服皺起了眉頭，說：“誰讓你沒事濕身貼我的？”
許山傾的眼睛倏地一閃, 想起還有件次要緊的事。
第一次見麵給仇若青的名片要趕快找到藏好, 不然憑借他手下那些肌肉摞起來可以烤滿漢全席的猛男, 會把他活活五人分屍。
他心生一計：“你去洗個澡吧，本來就沒穿多少衣服, 沾了水不要著涼。”
仇若青點了點頭, 側身歪著脖子瞧了床底一眼, 許山傾心領神會道：“好，我踩鐵梳子，不進去。”
仇若青回到自己的臥室準備脫衣服洗澡，花灑聲響起後，許山傾無聲無息地潛進他的房間，在每個有可能出現這張名片的地方都躡手躡腳地翻箱倒櫃一番。
直到額頭鋪滿細汗之後，還是一無所獲。
名片就這麼消失了？
這時，仇若青脫在床上的黑色長褲晃到他的眼裡，褲袋露出一張白色pos單，許山傾輕輕取出，看了一眼，眼眸直接沉暗成一塊黑炭。
52萬。
什麼健身房會開在偏僻的港口旁邊，還讓他刷52萬？
港口近幾年的衰敗早就讓那一帶的人煙稀少，既沒住宅，也沒商業區，整條沿海公路就差把「一條廢路，沒事別來」刻在路標上。
而據那些小年輕們轉來轉去的紅包數字，「52」太有象征意義，仇若青是對誰表白而刷的卡？
怎麼，比起知道仇若青有可能是販毒集團的老大，他更介意的難道是他給別人花了52萬嗎。
他看了眼仇若青的衛生間，把紙條塞了回去。
中午一點，許山傾終於在差點把廚房炸飛中做好了兩道菜，一個是王阿姨教他的甜椒煎鱈魚，澆的是酸甜口的特調秘製醬汁，爽口開胃還利於消化。
還有一道叫熗炒空心菜。
他給仇若青盛了碗米飯，食指交叉打著圈，坐在餐桌旁用心念畫著簡筆貓，仇若青敞著浴袍出現後，瞄了眼擺盤精致、色澤下飯的兩道菜，嘴角微微翹起，下眼瞼縮成了一彎窄細的月牙。
許山傾在心裡唉了一聲——從微表情看出來，他好像的確挺喜歡空心菜。
仇若青把白色浴袍係緊，領口收好，抽出一張紙巾展開掛在胸前，完成用餐前瑣細的步驟後，抬眼看著許山傾：“我開動了……你為什麼不吃？不會下毒了吧？”
許山傾輕道：“還記得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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