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沒半點用處，比海大的河更黑。
仇若青卻一點都不怕。
他走到船中央找工作人員去叫快艇，很快就被桅杆嚇得一怔。
根本沒開燈。
他自小就在海邊城市長大，小學春遊都是坐船去深海，對船的構造略知一二。桅杆除了裝信號燈以外，放雷達裝置也是它的功能之一。
許山傾手機關了，在公海沒辦法定位到他。既然給其他船隻提供「信號」功能的桅杆沒亮燈……仇若青的冷汗流了下來。
很快，上空一陣螺旋狀呼嘯下來的風給出了答案。
跟著風一起降臨的，是一架斜過來的深綠色直升飛機，敞著一邊機門。那張化成灰他都認識的臉，隔著十好幾米的垂直距離還是看得清清楚楚，讓人牙癢。
仇若青握緊拳頭，朝劉啟明拋了個萬分不屑的眼神。
劉啟明朝一旁側歪身子，另一個讓仇若青恨不得把飛機炸掉的人出現了——端著狙擊槍的彭遠。
諷刺的是，跟激光筆一樣的紅點落在肩膀下方，距離心臟隻有不到幾公分的位置。
仇若青自言自語：“兒子，好樣的，瞄得很準，小瞧你了。”
事已至此，他沒什麼好怕的，以許山傾的性格，斷然不會讓警察放過那個健身房和代號為「阿蛇」的神秘人。一旦他和許山傾命喪於此，健身房的主人——劉啟明也逃不過去。
如果劉啟明真要跟他們同歸於儘，一亡具亡，大不了，他就跟許山傾一起去了。
甲板不夠寬敞，旁邊還有沙發擋著，刻的字劉啟明能看到嗎。
仇若青卸下腰間的尖刀，彎腰在木質甲板上艱難地刻下「9.1X9.1」，每一刀都頓挫有力。
他亮出來的籌碼，好像入了阿蛇的眼，剛才讓他喊了半天的小服務員，表情詭異地走到他麵前，伸手給了他一個對講機。
這才是真正意義的「上了賊船」。
仇若青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們是一夥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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