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牽掛,如同這江南的梅雨,浸潤著她的心。她治愈了一個想死的人,卻無法改變讓這個人想死的世道。
良久,她緩緩起身,走到牆邊那個陪伴她走南闖北的舊藥箱旁。藥箱已經很舊了,邊角磨得發亮。她打開藥箱,底層鋪著一塊乾淨的青色粗布。她輕輕掀開粗布的一角,下麵,靜靜地躺著一朵紙茉莉。
這朵紙茉莉,與她當年剪的那朵幾乎一模一樣,花瓣層疊,形態精致。但仔細看,便能發現,這朵花並未完成。最中心的兩片花瓣,還保持著最初折疊的痕跡,沒有剪開,花蕊的部分,也還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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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朵未完成的紙茉莉。
三年來,她走過很多地方,每當心緒難平,或是夜深人靜時,她都會拿出剪刀和素紙,嘗試著剪一朵茉莉。但每一次,到了最後關頭,她都停住了。仿佛一旦完成,就徹底剪斷了與過去的最後一絲聯係,也剪斷了某種渺茫的、連她自己都無法言說的期盼。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撫過那未完成的花瓣邊緣,指尖傳來紙張微糙的觸感。她的目光沒有聚焦,隻是茫然地“望”著前方,仿佛透過這朵紙花,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到了那個被無儘黑暗吞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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