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倒也不無道理。」
說著,他把目光投向周誠。
對於周誠,他至今可還沒忘那一巴掌之仇。
不論周誠跟林珙的死有沒有關係,他都樂得把他牽扯進來。
範閒和林若甫也將目光落在周誠身上。
隻見周誠依舊不緊不慢磕著瓜子,眾人目光看來,他甚至還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他放下茶杯,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茶漬,這才轉頭看向眾人。
然後,出乎意料地,他用力點了點頭。
「你們說的沒錯。」他的聲音懶洋洋的,「林珙的死我不僅可以付主要責任,我甚至可以付全責!」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我跟你們說啊,林珙就是我殺的。」
庭院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
太子移開了目光。
二皇子移開了目光。
範閒和林若甫也移開了目光。
那模樣,不僅是不信,純粹是將他的話當放屁了。
太子和二皇子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無奈加無語的表情。
他們辯解了半天,費了那麼多唾沫星子,效果還不如一個直接承認的?
當然,兩人同樣不信周誠是殺林珙的凶手。
對周誠手下的實力,他們簡直太了解了。
周誠身邊的最高戰力,就是慶帝安排的那倆八品,陳全和陳寶。
那倆人,說到底還是慶帝的人,現在連俸祿都還從宮裡領著。
不是他們瞧不起周誠,要避開身邊兩個八品的監視,還能連夜奔襲城外、找到林珙、殺了林珙……
能做到這一點的,估計他隻能是大宗師了。
若周誠是大宗師,那這皇位他們兩兄弟還爭個屁?
直接跪下來高呼萬歲好了!
太子和二皇子一時間都不知說什麼好。
周誠此時又慢悠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看樣子,我承認自己是凶手,你們也不信。」他手撐著下巴,
「二哥剛剛說,我若不在鑒查院喊林珙刺殺範閒,林珙就不會死,那換個角度說,當初範閒若是老老實實被林珙殺了,那林珙豈不是更不用死?」
他歪著頭,目光不懷好意看向範閒:
「所以說啊,我看林珙之死,主要責任在於範閒!」
範閒眼睛一瞪,頓時就不滿了:
「殿下,您這話也太不講理了!」他上前一步,「什麼叫我老老實實被林珙殺,林珙就不會死了?大家都是人,我死可以,林珙死就不行是吧?」
周誠嗬嗬一聲,給他一個眼神:
「大家都是人沒錯,可同人不同命。」
他轉過身,看向林若甫。
「林相。」他的聲音慢悠悠的,「我看林珙之死可以出結果了。你看我們在場這些人,就算是我、太子、二皇子,殺了林珙,你也拿我們沒辦法。現在就一個範閒命賤——」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要不,您就把範閒當凶手,直接給他殺了為林珙報仇吧?」
【來自範閒的負麵情緒+666!】
範閒眼睛一瞪,心裡「臥槽」一聲。
【來自林若甫的負麵情緒+233!】
林若甫的臉皮狠狠抽動了一下。
確實,三位皇子不管誰殺了林珙,他其實都沒辦法報復。
至於範閒......
他們林家現在已算是把未來託付到範閒身上了,把範閒殺了?
太子和二皇子對視一眼,臉上一起露出「三哥(三弟)所言好似不無道理」的模樣。
他們正準備出言讚同,慶帝的聲音從前庭傳來,
「老三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慶帝揣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回來。
他走到林若甫麵前,站定。
「林相啊,你也聽了不少了」他的聲音平和,「你是苦主。你的意思呢?」
林若甫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
「林某看來,該怪罪的……」
他頓了頓。
「應是陳萍萍。」
眾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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