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有些不對,可還是繼續威脅道:「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虎衛,還等什麼?先把誠王拿下!」
虎衛得了命令,便要踏上丹陛近前。
「放肆!」
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這一瞬,無論是虎衛還是秦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從上方傾覆而來,鋪天蓋地,席捲一切。
那不是真氣,不是殺意,隻是一種更純粹,更本質的精神壓迫。
大宗師是肉體凡胎,可精神早已非人。
精神意念所至,便是對凡人的絕對碾壓。
太極殿中空氣凝固,時間仿佛停滯,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大恐怖。
被周誠冷漠的眼神掃過,
哪怕自幼被洗腦,被訓練,被培養成殺人機器的虎衛,也忘記了命令,僵在原地。
他們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
他們的本能,那刻在骨子裡的、屬於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瘋狂地尖叫,在警示他們——動一下,會死。
不止是虎衛。
整個太極殿內,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被這股大恐怖所震懾。
周誠身邊的李雲睿和太後還好些,隻是感覺胸口憋悶,有些不適。
可丹陛之下,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滿朝文武,身體在發軟,在戰慄。
他們感覺身上壓著一座山,欲將他們肺裡僅剩的可憐空氣都擠壓出來。
沒有人還能繼續站著。哪怕是不甘屈服的太子,也臉色如紙,顫抖著下來。
那些才站起來的官員們,又跪了下來,戰戰兢兢,渾身發抖,趴伏在地。
他們的感受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他們幾乎嗅到了死亡的氣機。
站在龍椅前的那位,簡直不是人!
而是一尊不可直視、不可忤逆、不可冒犯的神!
一尊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定他們生死的神。
「朕可以威脅別人,」周誠的聲音不大,卻似從九天之上傳來,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但沒有人能威脅朕。」
他居高臨下看向秦恆。
秦恆感受到的不再是單純的窒息,而是......凝固。
就像一隻墜入琥珀池沼中的小蟲,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寸寸吞沒,卻無能為力。
「你以為,朕敢造反,敢稱『朕』,敢坐上這把椅子,靠的是什麼?」
周誠的目光巡視殿中,從每一張驚駭的臉上掃過。
「朕靠的,從來都是自己!」
周誠話音一落,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無法抑製的從秦恆心中升起。
他不了解大宗師,可是了解九品上。
他自幼被秦業傳授武道,對九品上的武道意誌再熟悉不過。
然而,他父親秦業曾給過他的巨大壓迫,對比此刻的周誠簡直天壤雲泥。
九品上之上,是什麼?
答案,顯而易見。
「大——宗——師!」
秦恆傾儘全力,一字一頓,艱難無比從牙縫中勉強擠出三個字。
三個字吐完,他滿心隻剩絕望。
身為武者,身為樞密院參讚,他深刻明白,他得罪大宗師的後果,可比衝撞皇帝還要慘重!
那艱澀的三個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鳴迴蕩。
周誠此刻的威嚴太重了,重要讓人難以承受。
以至於秦恆說完,竟無人懷疑分毫。
李雲睿美眸瞪大,檀口微張。
要知道她之所以支持周誠,除了兩人的親密關係,還有就是猜到周誠背後有大宗師。
她猜過很多次,懷疑過苦荷,懷疑過四顧劍,懷疑過葉流雲,甚至懷疑過洪四庠,卻從來沒懷疑過周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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