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聲音。<\/p>
裡昂沒接話。<\/p>
他需要過去看看。<\/p>
不管警車是誰叫來的，如果警察真的圍了這片區域，他得在現場控製流向。<\/p>
不能讓他們亂抓人，不能讓他們發現迷幻貓內部的屍體和軍火，更不能用正規的執法程序把局麵搞成封街調查。<\/p>
而且米婭的事情最好也得動警方的資源來查，但那些資源隻能在暗處調，不能擺在明麵上，內部的黑警這個時候一定在盯著自己的動向呢。<\/p>
他還需要找一個不會引發連鎖反應的人來查米婭的去向、維克的車牌、手機信號、最後一次被攝像頭拍到的時間和地點。<\/p>
“教堂你先負責。”裡昂轉身對雷說，“你把傷員送過去，全部安頓好之後去教堂後巷等我消息。”<\/p>
“那您呢？”<\/p>
“我有別的事要先處理。”<\/p>
雷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看到裡昂口罩上方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p>
他見過這種眼神，在伊拉克的時候，老兵在準備突入之前就是這個樣子。<\/p>
“明白。”<\/p>
麥克阿瑟抬手整了整肩上的臨時繃帶，雨水打在老頭瘦削的臉上，他的視線在裡昂和遠處的警笛聲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嘴角動了一下。<\/p>
“路上注意安全。”他說。<\/p>
裡昂於是轉身向雨裡走去。<\/p>
……<\/p>
一分鐘前。<\/p>
巡邏車裡的收音機正放著深夜的鄉村樂電台，音量擰得很低，吉他聲混在雨刷器吱嘎吱嘎的節奏裡。<\/p>
鮑勃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摸中控台杯架裡的咖啡杯。摸了兩下沒摸到，低頭掃了一眼，杯子在車門儲物格裡卡著。<\/p>
“幫我拿一下。”他對副駕說。<\/p>
米勒伸手夠過去，把杯子遞給他。<\/p>
鮑勃灌了一口，皺起眉頭：“涼了。”<\/p>
“你泡好到現在已經四十分鐘了。”米勒說。<\/p>
鮑勃把杯子放回去，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我是說，四十分鐘前它還是熱的，現在它涼了，這是因為我們他媽的在外麵轉了四十分鐘，而這四十分鐘裡什麼都沒發生。”<\/p>
“夜班就是這樣。”米勒看著窗外，“你以前不是也值過夜班嗎。”<\/p>
“那是以前，那時候我還年輕，身體好，熬得住。”鮑勃拍了拍自己的肚腩。<\/p>
“現在我這個腰，坐久了會酸，你知道酸是什麼感覺嗎？你這個年紀不知道。”<\/p>
“而且我是因為你的實習進度才複工第一天就要跟著你轉夜班，正常來說我應該是白班巡警。”<\/p>
米勒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才複工第一天。”<\/p>
“所以呢？”<\/p>
“所以你在家躺了幾個月，現在回來坐四個小時車就嫌腰酸？”<\/p>
鮑勃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選擇不接這個茬。<\/p>
米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米勒了。<\/p>
以前那小子坐副駕的時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鮑勃現在還記得他第一次值班時的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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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流浪漢在街邊燒垃圾桶，米勒會用一種緊張到快破音的嗓子呼叫指揮中心，手指扣在槍套上扣得死死的，好像下一秒就會被垃圾桶裡的什麼玩意兒跳出來咬一口。<\/p>
現在這小子把手搭在車窗邊上，拇指刮著玻璃上的霧氣，嘴上還知道還嘴了。<\/p>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米勒說。<\/p>
鮑勃沒回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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