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問你,如果……咱們現在就想辦法,
去斬斷建奴將來可能入主中原的那股‘運勢’,或者說,挖掉他們的‘根’。
你覺得,咱們該從哪裡下手?你會怎麼做?”
趙率教在王炸的安撫下,胸口的劇烈起伏漸漸平複,但眼中的那份沉痛未消。
他深吸了幾口山洞裡微涼的空氣,
強迫自己從那種滅頂的絕望和激動中掙脫出來,
開始真正去思考王炸拋出的這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斬斷建奴入主中原的運勢?
挖掉他們的根?
若是按他以往的想法,最直接的法子,莫過於陣前斬將,
或者派遣死士,潛入敵營,取敵酋首級!
就像當年袁督師用紅夷大炮轟傷努爾哈赤那樣。
但……黃台吉?
趙率教緩緩搖頭。
刺殺一方勢力之主,談何容易?
那跟去北京紫禁城刺殺皇帝有什麼區別?
不,可能更難。
建奴崛起於白山黑水,崇尚勇武,護衛嚴密,黃台吉本人更是狡詐多疑,用兵謹慎。
若是刺殺可行,坐鎮遼東的孫承宗孫老督師,繼任的袁督師,
還有那個在皮島時不時捅建奴一刀的毛文龍,早就這麼乾了,何至於讓建奴坐大到今日?
不對。
王兄弟說的,是“運勢”,是“根”。
這不像是指某個人。
殺了黃台吉,他還有兄弟子侄,阿敏、莽古爾泰、多爾袞、多鐸……
那些貝勒台吉,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殺了一個,可能還會有更厲害的冒出來。
就像砍掉一棵樹的枝葉,根還在,總會再發新芽。
那“根”是什麼?運勢又係於何處?
趙率教的眉頭緊緊鎖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著。
他想起年輕時聽過的各種傳說,想起軍中那些老兵、甚至蒙古人偶爾提及的忌諱。
一個帶著濃重迷信和狠辣色彩的念頭,逐漸在他腦中成形。
他抬起頭,看向王炸,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亮光,聲音有些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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