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開頭,在死亡的恐怖威脅下,剩餘的二十來個護院莊丁為了活命,
立刻開始了瘋狂的相互揭發和攀咬,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他撒謊!張老漢閨女是他親手綁的!他還摸過人家!”
“王老三!你上個月打瘸了李寡婦兒子的腿!就為搶人家兩隻雞!”
“趙四!你前天晚上跟著建奴去東莊,糟蹋了劉家媳婦!別以為我沒看見!”
“孫癩子!你去年為了討好柳閻王,把你親妹子都送進後院了!”
“錢扒皮!你放印子錢逼死了陳老漢一家三口!”
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揭發聲混作一團,
這群平日為虎作倀的惡仆,在生死關頭,將彼此的罪行和醜態暴露無遺。
王炸和趙率教冷眼看著,聽著。
趙率教臉上怒意更盛,這些都是柳家父子罪惡的延伸和爪牙。
等到揭發得差不多了,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王炸,等待發落。
王炸用刀尖點了點剛才揭發最狠、也被人揭發罪行累累的七八個人: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站出來。”
那七八個人麵如死灰,瑟瑟發抖,但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站到院子中央。
王炸對其餘那些罪行相對較輕的十來個莊丁道:
“你們,抄起地上的刀,過去,把這幾個人,”
他指了指那七八個罪大惡極者,
“給我亂刀砍死。誰不動手,或者手軟,我就砍誰。”
那十來個莊丁愣住了,看看地上同夥的屍體,
又看看王炸手中滴血的刀,再看看那七八個麵無人色的昔日“同伴”。
在極致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驅使下,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
撿起地上的刀,閉著眼朝著昔日同伴砍去!
其他人也像被解除了某種束縛,為了活命,
紅著眼,嚎叫著,揮刀撲了上去!
“啊!不要!”
“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王老五!你他媽敢砍我?!”
慘叫聲,怒罵聲,刀刃砍入肉體的悶響聲再次響起。
那七八個惡徒在絕望的反抗和哭嚎中,很快就被亂刀分屍,死狀淒慘。
等到最後一個惡徒倒地,動手的那十來個莊丁也幾乎虛脫,
手裡提著滴血的刀,茫然地站在血泊中,
看著地上同夥的殘肢斷臂,有的開始嘔吐,有的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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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王炸又指向剩下五六個罪行最輕的莊丁,
“過去,給那幾個大腿上一人來一刀,別弄死了,
然後找繩子,把他們,還有你們自己,全都捆起來,綁在那邊柱子上。”
那五六個莊丁不敢違抗,戰戰兢兢地照做。
很快,院子裡還能站著的,就隻剩下王炸、趙率教,
以及縮在角落裡幾乎嚇暈過去的幾個丫鬟仆婦。
王炸踢了踢一個被捆在柱子上的莊丁:
“說,柳萬貫那老畜生,還有他的家小,藏在哪?”
那莊丁疼得直抽冷氣,忙不迭地回答:
“在……在後院!最裡麵那個上房!
有……有鐵門!
鑰匙在……在管家身上,管家剛才好像被……被好漢您砍死了……”
王炸和趙率教對視一眼,眼中寒光凜冽。
“老趙,走,”
王炸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向後院那黑沉沉的建築,
“咱們去‘請’柳老爺出來,好好算算總賬!”
王炸剛要邁腿往後院上房衝,趙率教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王兄弟,”
趙率教臉上濺的血還沒擦,眼神裡燒著一團火,聲音又冷又硬,
“你先歇歇。
這老畜生,讓老哥去抓。
有些舊賬,老子憋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正好跟他算個清楚!”
說完,他不等王炸回應,把刀往地上一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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