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某些人心裡。
易中海躲在窗簾後，看著院子裡那一片繁忙景象，胸口堵得厲害。
正午時分，何雨柱的午飯做好了。
大鍋菜——白菜粉條燉豆腐，裡麵切了足足一斤五花肉，油汪汪、香噴噴。
白麵饅頭蒸了兩大屜，個個有拳頭大。
工人們圍坐在臨時搭起的木板旁，吃得滿頭大汗。
“柱子，手藝真不賴！”
雷振海啃著饅頭，讚不絕口，“這大鍋菜燉得入味，肉也實在！”
“雷伯伯您多吃點！”何雨柱笑著又給雷振海添了勺菜。
這頓紮實的午飯，又讓院裡不少人眼熱。
賈張氏扒著門縫，看著工人們碗裡油亮的燉菜，聞著那飄過來的肉香，嘴裡直泛酸水：“敗家......這麼些肉，夠咱家吃一個禮拜了......”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
一個穿著灰色乾部服、梳著齊耳短發的中年婦女，推著自行車走進了95號院。
是街道辦王主任。
院裡瞬間安靜了。
工人們停下筷子，圍觀的人縮了縮脖子，連賈張氏都下意識把門縫關小了些。
王主任推著車，目光在院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東跨院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銳利。
李青山看見王主任，迎了上去：“王主任，您怎麼來了？”
“聽說你們今天動工，過來看看。”
王主任聲音不大，但院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推著車走到東跨院門口，看著那些堆積的城牆磚，看著工人們手裡的工具，點了點頭：“動作挺快。”
然後她轉過身，麵向整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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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好，院裡不少住戶都在。”
王主任的聲音提高了些，“我借這個機會說兩句。”
她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從一扇扇門窗上掃過。
“何家重建東跨院，手續齊全，流程合規，是街道辦正式批準的項目。有些話，我聽到了一些，今天就在這兒說清楚。”
院裡鴉雀無聲。
連工人們都放下了碗筷，靜靜聽著。
“第一，”王主任豎起一根手指，“李青山同誌是戰鬥英雄，轉業安置時，組織上原本是安排了樓房的。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回到四合院，照顧姐姐留下的兩個孩子，把樓房指標讓給了更需要的同誌。這份覺悟，值得我們學習。”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
樓房？！
李青山本來可以住樓房的？！
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年代，住樓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第二，”王主任豎起第二根手指，“重建東跨院，李青山同誌放棄了組織上提供的專業建築隊和材料補助，堅持自己想辦法，不給國家添負擔。這種自力更生的精神，也值得我們學習。”
專業建築隊！材料補助！
又一塊石頭砸下來。
“第三，”王主任豎起第三根手指，指向那堆城牆磚，“這些磚，是拆城牆工程產生的廢舊材料。李青山同誌打報告申請使用，街道辦研究後認為，這是變廢為寶、勤儉節約的好事，特批同意。手續齊全，合理合法。”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嚴厲：“我聽說，院裡有些同誌，不太理解，甚至有些不太好的議論。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李青山同誌蓋房，合理合法，符合政策。誰有意見，可以來街道辦反映。但要是有人造謠生事、搬弄是非......”
她沒有說完，但話裡的分量，每個人都聽懂了。
院裡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王主任轉向李青山，語氣緩和下來：“青山同誌，好好乾。街道辦支持你們改善居住條件。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謝謝王主任。”李青山點點頭。
王主任又看了看工地，這才推著自行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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