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語氣堅決，“賈家什麼德性你清楚，請了等於請麻煩。易中海跟我已經撕破臉了，沒必要假惺惺。我今天把話放這兒——往後咱們李家辦事，這兩家一概不請。”
李青山放下茶碗，“他們不給咱們麵子，咱們何必貼上去？今天咱們周全了該周全的人，往後路才寬。”
最後定下三桌：工匠和運輸隊一桌，廠裡領導和戰友一桌，院裡請的鄰居和自家親朋一桌。
李青山特意叮囑何雨柱：“菜要做紮實，分量要足。紅燒肉、小雞燉蘑菇、白菜燉豆腐、炒雞蛋、拌涼菜、再蒸個米粉肉。六個菜，六六大順，讓大夥兒吃好。”
消息半天就傳遍了全院。
“上梁？還請客？”
賈張氏從孫家媳婦那裡聽說時，正在院裡晾衣服，手裡的濕衣服“啪”地掉回盆裡，“請了孫家、趙家？沒請咱們？！”
秦淮茹彎腰撿起衣服，小聲道：“媽，人家請誰是人家的自由……”
“自由？什麼自由！”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都是一個院的，憑什麼請他家不請我家？看不起人是不是！我這就找他說理去！”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被從屋裡出來的賈東旭攔住了：“媽，您消停點吧！上回的事還沒過去呢，您再鬨，李青山能給您好臉？”
“我……”
賈張氏氣結，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嘴裡開始不乾不淨地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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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易中海站在窗前，聽著前院隱約傳來的議論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翠蘭小心地端來早飯：“當家的，聽說李家明天上梁，請了孫家、趙家，還有廠裡楊廠長……”
“沒請咱們？”
易中海打斷她。
翠蘭聲音更小了：“好像……沒有。”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窗欞，木屑簌簌落下。
不請。
李青山這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臉。
“好，好得很。”
他忽然笑了，笑容猙獰，“李青山，你真行。”
前院閻埠貴家，氣氛有些微妙。
閻氏納著鞋底，小聲說：“老閻，李家也沒請咱們……”
“咱們跟李家沒什麼交情，不請正常。”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心裡那把算盤打得劈啪響，“孫家、趙家平時跟何家走得近，請了說得過去。賈家和易家……李青山這是擺明了要劃清界限。”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明天你機靈點，雖然沒請咱們，但上梁放炮的時候，咱們也出去看看熱鬨，跟李青山道聲喜。禮多人不怪。”
中院李家，何雨柱正在為明天的酒席做準備。
食材是李青山提前從“戰友”那裡“弄”來的——八斤五花肉，三隻活雞，兩籃子雞蛋，還有乾香菇、木耳、粉條。空間的存在，讓這些物資的來路有了完美解釋。
“柱子，明天你主廚，我幫你打下手。”
何大清係上圍裙，“三桌的菜，量不小，但咱們忙得過來。”
“爹，您放心吧。”
何雨柱挽起袖子，眼裡閃著光，“紅燒肉我提前燉上，小雞燉蘑菇也用大鍋，炒雞蛋得快，涼菜提前拌好……我都規劃好了！”
雨水趴在桌邊寫作業，聽到這兒抬起頭：“舅，明天我能請假嗎？我想看上梁……”
“不行。”
李青山揉揉她的頭，“學必須上。等你放學回來，房子的大梁早就上好了，舅給你留好吃的。”
雨水小嘴一噘，但沒敢再說什麼。
傍晚，雷振海帶著工人們收工前，特意又檢查了一遍明天要上的梁木。
那是一根一丈五尺長的榆木，直徑一尺有餘，木質緊密，紋理順直。
木匠老陳已經把它刨得光滑溜直，兩頭用紅漆畫了陰陽魚圖案，正中位置貼著一張紅紙，上麵用毛筆寫著“上梁大吉”四個字。
“梁是好梁。”
雷振海撫摸著木材，對李青山說，“榆木結實，耐腐，寓意也好——‘餘糧滿倉’。李同誌，明天辰時三刻，準時起梁。您得準備幾句吉祥話，梁木到位時，得說。”
李青山點頭：“雷師傅放心，都準備好了。”
夜裡，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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