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青山，今晚我先去。”
李青山看向他。
何大清聲音有些沙啞，“我好歹在四九城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真要有什麼動靜，我比較有經驗。”
這話不假。
何大清雖然性格裡有糊塗的一麵，但到底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北京，察言觀色、應付場麵的本事並不差。
李青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成。那今晚姐夫你守。柱子，給你爹找件厚棉襖，夜裡冷。再灌個暖水壺。”
何雨柱應聲去準備。
雨水已經睡了，小姑娘今天雖然沒能看上梁，但放學回來看到嶄新的梁木，還是興奮了好久，臨睡前還拉著李青山問，什麼時候能住進新房子。
夜深了。
何大清抱著鋪蓋卷，拎著暖水壺和一盞馬燈，走進了東跨院的工地。
雷振海帶著工人們收工前，已經把工具都歸攏到臨時工棚裡鎖好。
院子裡隻剩下一堆堆碼放整齊的磚塊、幾袋石灰和水泥，還有那根剛剛上好的大梁，在月光下沉默地橫跨在牆頭。
何大清在正房牆根下找了塊平整的地方，鋪上草墊子和褥子。
夜風從胡同口吹進來，帶著四月特有的、微涼的草木氣息。
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還有不知哪家孩子睡夢中的啼哭，遠遠近近，斷斷續續。
月光慢慢移動，從東牆移到西牆。
何大清的思緒飄得很遠。
夜深露重。
何大清把棉襖又裹緊了些，打了個哈欠。
眼皮開始打架。
意識在清醒和困倦之間漂浮。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天快亮了。
何大清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他慌忙站起身，環顧四周。
霧氣正在散去，晨光熹微。
工地一切如舊，磚還是那些磚，梁還是那根梁，工具棚的門鎖紋絲未動。
一夜無事。
他長長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似的酸疼，尤其是腰和脖子。
但心裡是踏實的。
李青山和何雨柱也起來了。
看見何大清從東跨院出來，兩人都迎上來。
“爹，沒事吧？”何雨柱問。
“沒事，一夜太平。”
李青山看了看工地的方向，又看了看何大清眼下的青黑，點點頭：“辛苦了。今天白天你補覺，晚上我來。”
“不用不用，”何大清連忙說，“我......”
“輪流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青山打斷他，“不能可著一個人熬。今天你休息，晚上我守。明天柱子來。咱們輪著，都能緩緩。”
何雨柱也點頭：“對，爹，您今天就好好歇著。”
早飯是小米粥和昨晚剩下的饅頭。
何大清吃得很快，吃完就回屋躺下了。
接下來的日子，東跨院的工程繼續穩步推進。
夜間值守成了慣例。
李青山、何大清、何雨柱三人輪流，每夜一人，在工地牆根下守著。
磚車每天按時來，工人們每天按時上工，牆體一天天增高，椽子一根根架上，望板一塊塊釘好......
時間像指縫裡的沙，悄無聲息地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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