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月光格外明亮。
早上七點，雷振海帶著工人們準時到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工人們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兩個月的工程順順利利，主家厚道，工錢給得痛快，夥食也好，這樣的活在四九城可不好找。
“何師傅，早啊！”
雷振海看見何大清從新房裡出來，笑著打招呼，“昨晚辛苦啦！”
“應該的。”
何大清遞上煙，“雷師傅，今天可就全仰仗您了。”
“放心，晌午前保準全部收尾！”
工人們各就各位。
木匠老陳給新門窗上合頁、裝插銷；瓦匠老吳檢查最後幾片瓦的鋪設；兩個小工清理建築垃圾，把散落的磚頭歸攏……
一切井然有序。
李青山去上班前，特意來工地轉了一圈。
上午十點多，四合院裡漸漸熱鬨起來。
今天是周末，不少人家休息。東跨院工地傳來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目光。
賈家的門開了，賈張氏端著一盆臟水出來，故意往東跨院方向潑了潑，水濺到新鋪的青磚甬道上。
她三角眼掃過嶄新的房子，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扭身回屋，“砰”地關上門。
西廂房易中海家的窗簾拉開一半，易中海站在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工人們忙碌。
他臉上的傷早已好全，但眼神裡的陰鬱像滲進磚縫的苔蘚，揮之不去。
前院閻埠貴背著手踱過來，眼鏡後的眼睛眯著，仔細打量新房的門窗樣式、磚牆的砌法，心裡那把算盤又在劈啪作響：這規製，這用料，往後這房子傳三代都夠本……
劉海中挺著肚子，湊到雷振海身邊：“雷師傅，這就算完工了？真快！手藝是真好啊！”
雷振海客氣地笑笑：“主家要求高，咱們不敢怠慢。”
正說著，何雨柱騎著車從豐澤園回來了。
車把上掛著兩個大網兜，裡麵裝得滿滿當當——這是黃師傅特意讓他帶回來的，說是給新房完工添的喜氣：一條大鯉魚，兩斤五花肉，還有一包乾海帶，一捆鮮嫩的菠菜。
“柱子回來了！”何大清連忙迎上去。
“爹，舅，黃師傅給的東西。”
何雨柱把網兜遞過去，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我跟師傅請了半天假，下午的菜我來做！”
“好，好！”何大清樂得合不攏嘴。
雨水也放學回來了，背著書包，小跑到東跨院門口，踮著腳往裡看：“哇！門窗都安好啦！”
李青山中午提前回來了，手裡拎著兩瓶酒和一條“大前門”。
完工飯安排在老屋的堂屋。
三張桌子拚起來，工匠們坐一桌，運輸隊的小劉和幾個司機坐一桌，李青山、何大清、何雨柱作陪，雨水挨著舅舅坐，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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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是實實在在的硬菜：紅燒鯉魚、米粉肉、白菜燉豆腐、炒雞蛋、涼拌菠菜、還有一大盆西紅柿雞蛋湯。
白麵饅頭管夠。
何雨柱係著圍裙，在灶台前最後一個菜出鍋時，擦了把汗，臉上是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各位師傅，這兩個月辛苦了！”
李青山站起身，舉起酒杯，“我李青山不會說漂亮話，這杯酒，敬大家的手藝，也敬大家的辛苦！乾！”
“乾！”眾人舉杯，氣氛熱烈。
雷振海喝了一口，感慨道：“李同誌，不瞞您說，修了半輩子房子，您家這東跨院，是我乾得最踏實、最舒心的一樁活。料是好料，人是實在人，這房子，我有信心，一百年不帶變樣的！”
“借您吉言！”李青山笑著又敬了一杯。
席間歡聲笑語，工匠們說著這兩個月的趣事，小劉講著跑車路上的見聞，何大清不停地給大家夾菜，何雨柱謙虛地聽著老師傅們對菜品的點評……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每個人臉上，暖洋洋的。
仿佛所有的陰霾、算計、暗流，都被這頓熱熱鬨鬨的完工飯暫時驅散了。
飯後，雷振海把最後一點零碎活乾完，工具收拾整齊，帶著工人們告辭。
“李同誌，何老弟，往後房子有什麼小修小補，隨時叫我！”雷振海拱手。
“一定！雷師傅慢走！”
李青山和何大清送到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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