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角眼掃過嶄新的房子，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扭身回屋，“砰”地關上門。
那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何大清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李青山神色如常，隻淡淡掃了賈家緊閉的門一眼。
西廂房的門也開了。
易中海走出來打水。
他臉上的傷早已好全，隻留下眼角一道淺淡的疤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看見何大清和李青山，他腳步頓了頓，隨即低下頭，快步走到公用水龍頭前，接滿一桶水，又快步走回去。
全程沒有抬頭，沒有打招呼。
像躲避什麼瘟疫。
何大清看著易中海消失在西廂房門後，眉頭皺了起來：“他這是......”
“隨他去。”
李青山轉身往老屋走，“今天上午我去街道辦辦手續。你在家看著點，柱子去豐澤園了，雨水上學。”
“我明白。”何大清鄭重地點頭。
早飯是在老屋吃的。
何雨柱已經去了豐澤園，雨水吃完早飯，背上書包準備上學。
“雨水，今天放學直接回老屋，別去新房那邊玩。”李青山叮囑。
“為什麼呀舅？”
雨水眨著大眼睛，“我想去看看我的房間......”
“過幾天，等手續辦妥了，家具打好了，再去看。”
李青山摸摸她的頭，“現在新房還沒完全收拾好，有碎磚頭什麼的，危險。”
“哦......”
雨水有點失望，但還是很乖地點頭，“知道了。”
何大清送雨水上學去了。
李青山收拾了一下，把早就準備好的材料裝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東跨院重建的申請書、街道辦的批準文件、廠裡的證明、還有雷振海繪製的施工圖紙副本。
最後，他從箱底取出一個小布包。
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枚枚軍功章和立功證書。
渡江戰役的、淮海戰役的、朝鮮戰場上的......每一枚都沉甸甸的，記錄著血肉和硝煙。
他把這些也放進檔案袋。
這些不是必須的，但有備無患。
上午九點，李青山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子。
胡同裡陽光正好，幾個老頭坐在牆根下曬太陽，看見李青山，都笑著打招呼：“李科長出門啊？”
“去趟街道辦。”李青山點頭回應。
他騎車穿過胡同，心裡盤算著辦手續的流程。
房產手續在這個年代不算複雜，尤其是這種在原宅基地上重建的情況，有街道辦的批準文件，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不知為什麼，他心裡總隱隱有些不安。
就像戰場上，衝鋒前那種詭異的寂靜。
街道辦離得不遠，騎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王主任今天在辦公室，看見李青山進來，笑著站起身：“青山同誌來了！是為房產手續的事吧？”
“王主任料事如神。”
李青山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材料都準備好了，您看看還缺什麼。”
王主任接過檔案袋，仔細翻看。
申請書、批文、證明、圖紙......一樣樣看過去，她頻頻點頭：“齊全，很齊全。青山同誌辦事就是周到。”
看到軍功章和立功證書時，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李青山：“這是......”
“帶著以防萬一。”李青山平靜地說。
王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把那些軍功章小心地放回布包，推還給他：“用不著這個。你家的手續合理合法，誰也說不出什麼。”
她拿起鋼筆，在一張表格上開始填寫：“東跨院原屬何家祖產，因年久失修坍塌，現由戶主何大清及其親屬李青山申請重建。經街道辦實地勘察，批準重建......建築麵積......用料......”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填完表格，她又從抽屜裡取出幾張空白的房產證明和地契，開始謄寫。
整個過程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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