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東跨院新安的玻璃窗，在青磚地上投下整齊的光斑。
李青山睜開眼，聽見外間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何雨柱和雨水已經起來了。
他起身穿上衣服，推開房門。
堂屋裡，何雨柱正用新買的雞毛撣子擦拭八仙桌，雨水則趴在她的小書桌上，用手指一筆一劃地描摹著木紋。
“舅，早！”雨水抬起頭，小臉燦爛。
“舅舅早。”何雨柱也轉過身，“我燒了水，一會兒就能沏茶。”
李青山點點頭，走到院子裡。
四月的晨風還帶著涼意，但陽光已經暖了。
青灰色的城牆磚牆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院角那幾株月季抽出了新芽，嫩綠中透著點點紅。
何大清從老屋那邊過來，手裡端著個蒸屜，熱氣騰騰。
“剛蒸的饅頭，還熱乎著。”
他把蒸屜放在新房的堂屋桌上，“趁熱吃。”
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就著鹹菜喝粥吃饅頭。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嶄新的桌麵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實實在在的安穩。
“爹，”何雨柱咬了口饅頭，“您真就住老屋了？”
何大清喝了口粥，很自然地說：“嗯，老屋我住慣了。再說，那是咱何家正兒八經的祖宅，位置在院裡也是頭一份——坐北朝南的正房，冬暖夏涼。你們舅舅這新房蓋得好，但那是你舅張羅的，我住那兒算怎麼回事？各住各的，自在。”
他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點糾結。
李青山放下碗：“姐夫說得對。老屋是好房子，住著舒坦。咱們兩家挨得近，開個門就通著了，跟住一塊兒沒區別。”
這倒是實話。
東跨院和老屋之間，雷振海當初設計時就留了道小門——從新房的西牆開個門洞，裝上門，直接通到老屋的院子。
這麼一來，兩處房子既獨立又連通。
何大清住著他何家傳下來的正房，李青山帶著兩個孩子住新建的東跨院，來往方便，又各自有空間。
“那就這麼定了。”
何大清爽快地說，“我住老屋，你們住這兒。吃飯一塊兒吃，熱鬨。”
飯後，何雨柱收拾碗筷，雨水背上書包準備上學。
“雨水，從今天起，你放學直接回這兒。”
李青山叮囑，“書桌給你準備好了，作業就在這兒寫。”
“嗯！”
雨水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那間朝陽的小屋。
送走雨水，何大清擦了擦手，對李青山說：“青山，房子也安頓好了，我琢磨著……該出去找點活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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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看向他：“有打算了？”
“有。”
何大清略微有點得意，“軋鋼廠食堂王主任前幾天聽說我回來，請我回小食堂掌勺。”
軋鋼廠小食堂。
李青山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好去處。
小食堂不像大食堂那麼累，接觸的又是廠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安全。
在廠裡食堂工作，有編製，有保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比在外麵接散活強多了。
“師兄說，小食堂現在歸食堂主任直接管，但具體做飯的師傅就兩個人，忙不過來。”
“王主任說，我離開這幾個月，小食堂可是亂套了。換了三個師傅，沒一個能頂起來的。楊廠長上周招待工業局的領導，菜做得……唉，領導沒說什麼，但楊廠長臉上掛不住。”
何大清繼續說，“我去的話，主要管灶上的事，工資一個月四十二塊五。”
四十二塊五，在這個年代算是高工資了。
“今天就去？”李青山問。
“嗯，王主任讓我上午過去，今天小食堂就有接待。”何大清搓了搓手。
“姐夫，你的手藝我清楚。”李青山拍拍他的肩，“應付小食堂綽綽有餘。”
早飯的煙火氣還未散儘，何大清已經換上了一身半新的藍布工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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