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灑進南鑼鼓巷95號院時，院裡的氣氛已與往日不同。
八點剛過，街道辦王主任推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進了院子，身後跟著小趙乾事，手裡拿著筆記本和公文包。
院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賈張氏早早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三角眼盯著東跨院的臨街大門，旁邊站著許大媽和另外幾個平日裡跟她走得近的婦女。
易中海沒有出來，但西廂房的窗戶開著條縫，隱約能看見窗簾後的人影。
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自家門口，背著手，一副“旁觀者清”的模樣。
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心裡那把算盤又打起來——李青山這一招，到底是高是低？
孫家和趙家的人也出來了，站在院子另一側，臉上帶著些擔憂。
何大清從老屋出來，手裡提著暖水瓶和幾個茶碗。何雨柱請了半天假，係著圍裙在東跨院門口臨時支起的小爐子上燒水。
雨水被李青山囑咐留在東跨院裡寫作業，但小姑娘忍不住扒在門縫後往外瞧。
李青山推著自行車從東跨院出來時，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換了身半舊的軍裝，風紀扣係得嚴實，左胸前那排軍功章在晨光下閃著暗金色的光。
手裡拿著個牛皮紙檔案袋，步伐沉穩。
“王主任，早。”李青山走到院子中央，朝王主任點頭。
“青山同誌早。”
王主任把自行車支好，環視了一圈院子，“院裡能當家的，差不多都到了吧？”
賈張氏立刻站起身：“王主任，我們幾家都到了！就等您主持公道！”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沒接話，轉向李青山：“青山同誌，你把方案跟大家說說。”
李青山打開檔案袋，取出一份手寫的申請書，清了清嗓子。
晨光落在他臉上，輪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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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辦王主任，各位鄰居，”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關於我院東跨院門戶設計引發的爭議，經與家人商議，並報請街道辦批準，現提出以下解決方案——”
院子裡靜了下來。
連扒在門後的雨水都屏住了呼吸。
“東跨院與95號院，即日起徹底分離。”
李青山念道，“原連通兩院之西牆小門，將於今日封閉。封閉後，東跨院為完全獨立之院落，自有門戶，獨立管理，與95號院再無物理連接及集體安全事務之關聯。”
話音落下，院子裡先是一靜，隨即“嗡”地炸開了鍋。
“徹底分開？”劉海中失聲道。
閻埠貴眼鏡後的眼睛瞪大了——他算過李青山可能會妥協，但沒想到是這種徹底的、決絕的妥協。
不，這不是妥協。
這是劃清界限。
賈張氏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尖聲道：“你、你這是要分院？！”
李青山平靜地道，“是分院。東跨院本就是獨立地塊，有獨立地契。現在隻是恢複其獨立院落的屬性。”
“那不成！”
賈張氏急了，“一個院好好的，憑什麼你說分就分？！”
王主任抬手製止：“張大媽，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李家兩道門影響全院安全嗎？現在李家主動提出徹底分開，獨立成院，這不就解決了安全隱患？”
“我……”賈張氏語塞。
她本意是想逼李家封掉一扇門，最好是把臨街大門封了，讓李家還得從95號院進出——這樣李家的獨立院落就有了缺口，院裡人想找茬、想“借道”、想“說事”，都方便。
可李青山這一手太絕了。
直接徹底分開，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哪是讓步？
這是築起高牆！
“王主任，”賈張氏腦子轉得飛快，“這、這不合規矩！咱們院自打建起來就是一個整體，哪有說分就分的道理？這要傳出去，別的院怎麼看咱們95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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