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向東跨院。
不一會兒，推著一輛小推車出來，車上放著水泥、沙子、磚頭，還有鐵鍬、瓦刀、水桶。
何雨柱跟在他身後，也拿著工具。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著。
李青山把車推到西牆那道小門前。
這道門開在老屋東牆和東跨院西牆之間，隻有三尺寬，平日裡兩家來往都走這裡。
現在，它要被封死了。
李青山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門框和牆體的接縫。
李青山不再耽擱。
他拿起鐵鍬，開始和水泥。
何雨柱幫著搬磚。
父子倆配合默契——李青山負責砌，何雨柱遞磚、遞灰漿。
瓦刀敲擊磚麵的“鐺鐺”聲在清晨的院子裡響起，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第一塊磚堵住門洞時，賈張氏別過臉去。
第二塊、第三塊……
青灰色的城牆磚一塊塊壘上去，漸漸封住了那道三尺寬的門洞。
磚縫裡填滿水泥砂漿，抹平，壓實。
李青山乾活極仔細，牆麵砌得平直，灰縫均勻。
不到一小時，門洞徹底封死了。
從老屋那邊看，東牆上多了一處新砌的磚牆，與周圍老牆顏色略有差異，但結實厚重。
從東跨院這邊看，西牆上也多了同樣的一處。
李青山最後用瓦刀將牆麵抹平，退後兩步，看了看。
嚴絲合縫。
他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轉向王主任：“王主任，封完了。”
王主任走上前，仔細檢查了牆麵，點點頭：“好，封得結實。”
她又看向院子裡眾人：“從今天起，東跨院正式獨立成院，院名按規矩，可以沿用‘南鑼鼓巷95號院東跨院’，也可以另立新號。青山同誌，你們商量一下。”
李青山想了想：“就叫‘南鑼鼓巷95號旁院’吧，簡單。”
“成。”
王主任示意小趙記下，“相關手續，街道辦會儘快辦妥，新的門牌號也會做好送來。”
事情至此，算是塵埃落定。
王主任又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小趙離開了。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去。
東跨院這邊，李青山也轉身：“柱子，收拾工具。雨水，回去寫作業。”
“哎。”何雨柱應著，開始收拾。
雨水還扒著門框，小聲問：“舅，以後我想爹了，就不能直接過去了嗎？”
李青山摸摸她的頭：“能。從大街門出去，繞到正門，一樣能見。”
“就是多走幾步路。”何雨柱接話，“正好鍛煉身體！”
雨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工具收拾完，李青山推著小車回東跨院。
厚重的榆木大門在身後關上，門閂落下，“哢噠”一聲。
院子裡頓時安靜了。
隻有陽光，以及牆角那幾株月季新抽的嫩芽。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忽然覺得——這個院子，好像比之前更完整了。
完整的牆，完整的門，完整的家。
“舅，”他輕聲說，“咱們以後……就真關起門來過日子了？”
“對。”李青山把工具放好，洗了洗手，“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他抬頭看了看天。
四月的天空湛藍，幾縷雲絲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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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跨院——現在該叫“南鑼鼓巷95號旁院”了——厚重的榆木大門關上那一刻，院外的喧囂仿佛被瞬間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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