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貼也得攢好幾年！而且他回來才幾個月，又是修房子又是買車，還天天吃肉.......”
“哎，你說會不會是……”
“噓！小聲點！”
李青山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又慢慢鬆開。他繼續吃飯，一口一口，咀嚼得很慢，很仔細。
飯盒見了底，他起身去水槽邊衝洗。水嘩嘩流著，衝走油汙，衝不走那些竊竊私語。
下午，李青山親自帶隊巡查。
走出保衛科時，廠區已經安靜下來。
隻有高爐還亮著火光，將夜空染成暗紅色。
騎車回家的路上，李青山的思緒紛亂。
這些流言突然起來了，很明顯有人故意傳播的，自己轉業回來也沒得罪什麼人？如果真要說得罪？易中海？賈家？還是李懷德？這種手段的話大概率是易中海和聾老太了！
看來要給他們找點事做啊！
胡同裡黑漆漆的，隻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推開旁院大門時，何雨柱還坐在堂屋裡等著，煤油燈下，他正在看一本菜譜。
“舅，您回來了。”何雨柱站起身。
“嗯。”李青山把自行車停好，“雨水睡了？”
“睡了，作業寫完就睡了。”
堂屋裡安靜下來。
何雨柱看著李青山，猶豫了一下，小聲問：“舅，廠裡……是不是有人說您閒話？”
李青山抬眼：“你怎麼知道？”
“今天我去豐澤園，聽幾個老師傅閒聊時說的。”
何雨柱臉上寫滿擔憂，“他們說您升得太快，錢來路不正……都是胡說八道！舅，您別往心裡去！”
“我不往心裡去。”
李青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但柱子，你記住，人活在世上，難免被人議論。重要的是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為什麼做。”
何雨柱重重點頭：“我明白！”
夜深了。
李青山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窗外月明星稀，是個晴朗的夜。
但他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湧動。那些竊竊私語不會自己消失，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不會自己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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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睜開眼，窗外已是晨光。
早飯時，雨水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要組織“五一”勞動節演出的事兒，李青山微笑著聽，不時給她夾菜，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流言不會憑空而起。
易中海、聾老太太、賈家，甚至廠裡那個李懷德——這些麵孔在他腦海裡......
沒有證據，但他可以用別的方式。
“柱子。”
他轉身對正在廚房生火的何雨柱說，“今天我去街道辦辦點事，你送雨水上學後，直接去豐澤園。晚上要是回來晚，你爹會來照看。”
何雨柱擦著手走出來，臉上帶著擔憂：“舅，是不是因為廠裡那些閒話……”
“有些事，得在它剛冒頭時就掐滅。”
李青山拍了拍外甥的肩膀，“記住，咱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但也不能任由人潑臟水。”
早飯後，李青山推車出門。
他沒有直接去軋鋼廠，而是拐向了街道辦。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而沉實的聲響。
路過95號院正門時，他瞥見賈張氏正端著痰盂從院裡出來，看見他，那張刻薄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扭過頭，裝作沒看見。
李青山心裡有數了。
街道辦辦公室裡，王主任剛泡好一缸子茉莉花茶，看見李青山進來，有些意外：“青山同誌？這麼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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