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街道辦的小趙乾事來了軋鋼廠,直接找到保衛科。
“李科長,王主任讓我來跟您通報進展。”
小趙擦了把汗,“我們上午走訪了胡同裡十三戶人家,初步摸清了情況。”
李青山給他倒了杯水:“慢慢說。”
“流言最早是從賈張氏——就是賈東旭他媽——那兒傳出來的。”
李青山眼神沉了沉。
“有證人願意出麵嗎?”
“有。”
小趙點頭,“孫大媽、趙嬸、還有前院的劉嫂,都願意作證。她們說,當時就覺得賈張氏的話不對勁,但沒好意思當麵駁。”
李青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廠區裡機器轟鳴,工人們忙碌如常,可那些竊竊私語就像機器縫隙裡滲出的油汙,看不見,卻能讓人滑倒。
“王主任的意思呢?”
“王主任說,這事不能姑息。”
小趙也站起來,“她準備今天晚上,趁大家下班都在家,在95號院開個全院大會。把證人請來,當麵鑼對麵鼓,把這事說清楚。也借此機會,整頓胡同風氣。”
李青山沉默片刻,點頭:“好。需要我參加嗎?”
“王主任說,您最好在場。但主要是街道辦處理,您看著就行。”
“我明白了。”
李青山送小趙到門口,“替我謝謝王主任。”
傍晚六點,軋鋼廠下班鈴響。
回到南鑼鼓巷時,夕陽正把青磚牆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但95號院裡的氣氛卻有些壓抑。
院當中已經擺好了幾張長凳,閻埠貴、劉海中坐在靠前的位置,易中海坐在正中的八仙桌旁,臉色不太好看。
院裡各家各戶的人陸陸續續出來,低聲議論著,眼神不時瞟向賈家那緊閉的房門。
李青山推著車進了旁院,放下東西,洗了把臉,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在人群後排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何雨柱已經回來了,挨著他坐下,小聲說:“舅,賈家一下午沒開門。”
“嗯。”李青山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全場。
易中海看見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但那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七點整,街道辦王主任帶著三個乾事進了院子。她身後跟著孫大媽、趙嬸和劉嫂——三人臉色都有些緊張,但眼神堅定。
“各位街坊鄰居,晚上好。”
王主任走到八仙桌前,聲音清亮,“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有件事要說道說道。”
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最近咱們胡同,有些流言蜚語傳得很不像話。”
王主任環視眾人,“說什麼李青山同誌錢來路不正、功勞有假……這些話,嚴重損害了同誌的名譽,也破壞了咱們胡同的和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賈家房門上:“經過街道辦調查,這些流言,最早是從賈張氏同誌嘴裡傳出來的。”
“嘩——”院裡一片低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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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的門猛地開了,賈張氏衝出來,臉色煞白:“王主任!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我什麼時候傳閒話了?”
“是不是冤枉,讓證人說說。”
王主任看向孫大媽,“孫大姐,您說說,五天前在胡同口,賈張氏是怎麼說的?”
孫大媽站起來,有些緊張,但聲音清晰:“五天前下午,賈張氏在胡同口跟我們嘮嗑,說看見李家天天吃肉,自行車一買兩輛,肯定有‘外財’。當時我、趙嬸、還有老錢家的都在場。”
趙嬸也站起來:“對,我可以作證。賈張氏還說,‘一個當兵的,哪來那麼多錢’,這話我記得清清楚楚。”
賈張氏慌了:“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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