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一片寂靜，隻有晚風吹過槐樹葉的沙沙聲。
“散會。”王主任最後看了賈張氏一眼，帶著乾事們離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低聲議論著。
賈張氏被兒媳婦秦淮茹攙起來，踉踉蹌蹌回屋，關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易中海已經起身往自家走了，背影挺直，仿佛剛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李青山站在原地，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屋門後。
何雨柱湊過來，小聲說：“舅，賈張氏剛才好像想說什麼……”
“我看見了。”李青山淡淡道。
“她是想……”
“她想說是易中海指使的。”
李青山轉身往旁院走，“但易中海一個眼神，她就慫了。”
何雨柱跟上：“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算了？”
李青山推開旁院的門，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中，“流言的源頭是掐住了，但這事，沒完。”
夜更深了。
95號院裡，大多數人家已經熄燈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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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坐在自家堂屋，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將他陰沉的臉色映得忽明忽暗。
翠蘭從裡屋出來，看著他，歎了口氣：“當家的，以後……別摻和這些事了。李青山不是好惹的。”
易中海沒說話，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冰涼苦澀的茶水滑下喉嚨，卻澆不滅心裡那團火。
今天賈張氏差點把他供出來——就差一點。
要不是他及時用眼神鎮住，現在掃廁所、寫檢查的，恐怕就不止賈張氏一個了。
李青山……易中海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茶杯沿。
這次是你贏了。
但胡同這麼長，日子這麼久，咱們走著瞧。
全院大會後的第二天清晨，南鑼鼓巷在薄霧中蘇醒。
李青山站在旁院的月季花叢前，手裡拿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動作緩慢而專注。
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他卻渾然不覺，腦子裡反複回放著昨夜易中海那個警告的眼神。
“舅，早飯好了。”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
“就來。”李青山剪下最後一枝多餘的側枝。
早飯桌上，雨水嘰嘰喳喳說著學校排練“五一”節目的事兒。
李青山安靜地聽著，心裡卻像這五月清晨的天空，看似晴朗，實則暗雲翻湧。
流言的表麵源頭是掐住了，但易中海才是真正的病根。
這個偽善的小人，從扣留何大清的錢到設計何大清出走，再到散布流言……樁樁件件，都在破壞院裡的平靜。
不能總這樣被動應對。
李青山放下碗筷時，心中已有了決斷——這次，他要換個打法。
上午九點，街道辦。
王主任正在整理文件，看見李青山進來，笑著招呼：“青山同誌，昨天會後反響不錯，賈張氏今天一早就去掃廁所了，看來處罰是有效的。”
“王主任辦事公道。”
李青山在對麵坐下，“其實今天來，是有個建議想跟您提。”
“哦？你說。”
李青山坐直身體，神色認真：“王主任，現在是新社會了，咱們街道辦一直在宣傳新風尚、新思想。但我發現，咱們胡同裡，特別是一些大雜院、四合院，還留著不少舊社會的陋習。”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神情專注：“具體指什麼？”
“比如說重男輕女的思想，還相當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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