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整個村莊都沉浸在睡夢中。
曹昆回到紀家小院，躺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田真希靠在他肩上時的溫度，她眼角的那滴淚，還有她二十年如一日的堅守……這些畫麵在他腦海裡反複浮現。
好在他很快就要走了，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田真希。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而田真希的人生，也該迎來新的曙光了吧。
曹昆這樣想著，終於閉上眼睛，決定小睡一會兒。
他不知道的是，田真希其實早就醒了。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回想起剛才的種種，眼中情緒複雜難明。
這一夜，對兩個人來說，都太過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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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曹昆發現自己對田真希的感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晚之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發生過的事。
在眾人麵前，他們保持著應有的距離。
曹昆是紀家未過門的女婿，田真希是剛失去丈夫的本家嬸子。
但每當目光不經意間交彙，或是擦肩而過時，曹昆總能從田真希眼中捕捉到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不隻是感激，更像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親近感。
看到她穿著素白孝服、眼圈微紅地站在靈堂前答謝賓客的樣子，他心裡總會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是保護欲，是心疼，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吸引力。
第三天上午，賓客漸少，院子裡難得清靜片刻。
曹昆看到田真希獨自坐在偏房的矮凳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嬸子。”曹昆輕聲喚道。
田真希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看到是曹昆時，她的表情明顯柔和了一些。
她迅速抹了抹眼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小曹啊。”
“你……還好嗎？”曹昆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田真希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照顧了他二十年，突然人沒了，反倒不知道該怎麼過了。”
這話說得平靜，但曹昆聽出了其中的沉重。
二十年，七千多個日夜，她的人生就圍繞著那個沒有意識的丈夫轉。
現在枷鎖解開了，自由來了，可她也迷失了方向。
“會好起來的。”曹昆不知該怎麼安慰，隻能笨拙地說，“以後你可以為自己活了。”
田真希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感激，也有別的什麼。
她點點頭：“那天晚上……謝謝你。我知道你本可以不管我的。”
“應該的。”曹昆頓了頓，“那種情況下，換誰都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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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裡傳來紀光莉和幾個親戚說話的聲音，曹昆知道不能久留，便站起身：“嬸子，保重身體。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田真希深深看了他一眼：“嗯。”
那天下午，曹昆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彌補田真希。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救了人，但畢竟占了便宜。
他決定給田真希一筆錢。
五萬塊，不多不少，能讓她改善一段時間的生活，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傍晚時分，曹昆找了個機會，把田真希叫到院子後麵的菜地邊。
這裡相對隱蔽，不太會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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