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如果你知道有什麼便宜點的小單間出租，或者有熟人需要合租，幫我留意一下就好。”
“好，我幫你留意。”曹昆鄭重承諾，“等你到了中州，隨時聯係我。”
“謝謝。”田真希笑了，那是曹昆這幾天第一次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容。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紀超群下葬那天，天氣陰沉。
送葬的隊伍很長，田真希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麵，手裡捧著丈夫的遺像。
她的背影單薄而堅定，一步一步走向村後的墳地。
曹昆和紀光莉作為本家晚輩，也跟在隊伍裡。紀光莉小聲對曹昆說：“真希嬸子真不容易。不過現在總算解脫了，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好。”
“嗯。”曹昆應了一聲，目光始終追隨著田真希的背影。
下葬儀式結束後，賓客陸續散去。
田真希站在新墳前，久久不動。
曹昆遠遠看著她，想起她說要去中州重新開始的話，心裡既為她高興，又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下午，曹昆和紀光莉準備返程。
紀保修夫婦送到村口，拉著女兒的手叮囑個不停。
田真希也來了。
她換下了孝服，穿著一件簡單的藍色碎花襯衫和黑色長褲，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
雖然眼睛還有些腫，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光莉，小曹，路上慢點。”田真希遞過來一個布袋子，“這裡麵是我自己曬的乾菜，還有幾個煮雞蛋，路上吃。”
“謝謝嬸子。”紀光莉接過袋子。
田真希看向曹昆，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都有話想說，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嬸子，你什麼時候去中州？”曹昆問。
“再過幾天吧。”田真希說，“我把家裡收拾一下，到時候我聯係你們。”
“好，隨時打電話。”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村口。
曹昆從後視鏡裡看到田真希還站在那兒，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線中。
回城的路上，紀光莉靠在座椅上，顯得有些疲憊：“這幾天辛苦你了，陪我在老家待了這麼久。”
“不辛苦。”曹昆開著車，腦子裡卻還在想田真希的事，“你那個真希嬸子，人真的挺好的。”
“是啊，所以我才特別佩服她。”紀光莉說，“對了，她那天跟我說想去城裡找工作，我答應幫她留意了。到時候她要是真來中州，咱們得多幫幫她。”
“嗯，一定。”曹昆心裡暗想，這事他已經答應了。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行駛，窗外的田野和村莊飛快後退。
曹昆想起那晚在田真希房間的情景。
等哪天還要在好好嘗試一下。
那天實在是不太過癮。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畫麵趕出腦海。
. . . . . .
三天後。
曹昆正在公司處理積壓的工作，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有些緊張的女聲：“小曹，是我，田真希，我到中州汽車站了。”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嬸子你到了？在汽車站哪個位置？好，你就在出站口等我，別亂走，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曹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經過紀光莉辦公室時頓了頓。
玻璃牆內，紀光莉正和幾個部門主管開會，神情專注。
曹昆想了想，還是發了條微信：“光莉，真希嬸子到中州了，我去車站接她。晚上可能需要幫她安排住處，可能會晚點回去。”
紀光莉很快回複：“好，路上注意安全。幫我和嬸子問好，如果需要幫忙隨時聯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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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鬆了口氣，快步走向電梯。
他發現自己竟有些期待。
中州汽車站人聲鼎沸，拖著大包小包的旅客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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