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下意識地踩了刹車。
輪胎在積雪的路麵上滑行了一小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女人看到車子停下，立刻擠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用膠水粘在臉上的，僵硬而虛假。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大哥，玩嗎？”
她趴在車窗邊，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便宜，兩百一次。包夜五百。”
曹昆降下車窗。
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雪粒子打在他的臉上。
他聞到女人身上混雜的氣味：廉價香水、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
既然係統讓他解救這個女人，以及其他同樣被囚禁的女人。
曹昆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在製定營救計劃。
“上車。”他說。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生意來得這麼快。她猶豫了一秒。
這一秒裡，她的眼神迅速掃過車內，像是在評估安全性。
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車裡的暖氣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她開始脫外套，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大哥，去哪兒？附近有小時房，三十塊一小時。或者...”她看了曹昆一眼，“我可以去你那兒，加一百就行。”
“你叫什麼名字？”曹昆打斷她。
女人的動作一頓，眼神閃爍：“叫我小麗就行。”
“真名。”曹昆的語氣不容置疑，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命令。
“就...就叫小麗。”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羽絨服的下擺。
那件羽絨服的袖口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麵發黑的棉絮。
曹昆從錢包裡抽出五張百元鈔票，放在中控台上。
嶄新的紅色鈔票在昏暗的車內格外刺眼。
“陪我聊會兒天，這些就是你的，不用你做別的。”
小麗看著那五百塊錢，又看看曹昆，臉上寫滿了困惑。
在這個行當裡乾了兩年，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有急不可耐的，有變態的，有喝醉了撒酒瘋的，但從沒見過花錢隻為了聊天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錢收了起來，小心地塞進內衣裡層。
那是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大哥想聊什麼？”她小聲問，身體不自覺地往車門方向靠了靠，像是隨時準備逃跑。
“你從哪來？多大？為什麼做這個？”
問題像刀子一樣直接，毫不留情地刺向她最想隱藏的部分。
小麗的頭垂得更低，手指撚著衣角。
剛才放錢的那個動作讓她暫時安心了些，但這些問題又讓她緊張起來。
“大西北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蚋，“二十一了。家裡窮，弟弟上高中要錢，爸媽身體不好...就...就出來打工。”
“打工？”曹昆看著她，目光如炬，“做什麼工？”
小麗不說話了，隻是把臉埋得更深。
車廂裡陷入沉默，隻有暖氣出風口“呼呼”的聲音。
曹昆也不逼問，啟動車子：“餓嗎？帶你去吃點熱的。”
“啊？”小麗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我說，帶你去吃飯。”曹昆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這附近有家粥鋪，二十四小時營業。”
小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她的肚子在這時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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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瞬間紅了。
曹昆假裝沒聽見，轉動方向盤，車子駛出小巷。
. . . . . .
粥鋪在兩條街外，門麵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字，隻剩下“粥”和“營”還亮著。
裡麵倒是溫暖，霧氣騰騰的，四五張桌子，隻有角落坐著一個老頭，慢吞吞地喝著粥。
曹昆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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