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認識！”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大哥，我突然想起來真有事，錢...錢我退你一半...”
她站起來就要走，動作慌亂，撞到了椅子。
曹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骨頭硌手，皮膚冰涼。
“坐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命令。
小麗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桌麵上。
“我...我真的不認識什麼李浩...大哥，你放過我吧，我就是個做皮肉生意的，什麼都不知道...”她語無倫次，眼淚混著臉上的妝，流下一道道汙痕。
“你在害怕什麼？”曹昆鬆開手，聲音放柔，“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
“你幫不了...”小麗拚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誰也幫不了...他們手裡有刀，有電棍...我們跑不掉的...跑不掉的...”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身體開始發抖，越抖越厲害。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留下深深的印子。
“他們是誰？”曹昆追問，“誰有刀？誰有電棍？”
小麗猛地抬起頭，眼中是極度的恐懼：“不！我不能說！他們會知道的！他們會...會...”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拚命搖頭。
曹昆不再逼問。
他叫服務員結了賬，然後扶著小麗走出粥鋪。外麵冷風一吹，小麗打了個寒顫，清醒了些。她掙脫曹昆的手，低著頭說：“我自己能走。”
曹昆看著她，知道今晚問不出更多了。
不過從小麗的表現來看。
她被控製了，而且被控製得很徹底，對方應該不止係統說的李浩一個人，還有其他同夥。
看來還要在打探打探。
“我送你回去。”他說。
“不！不用！”小麗反應激烈，“就到這裡吧，巷子窄，車進不去。”
曹昆看著她下車，裹緊那件破舊的羽絨服，像一片紅色的落葉，飄進黑暗的巷子。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寒風呼嘯的深夜裡。
他沒有立刻離開。
坐在車裡，曹昆點燃一支煙。
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
他看著巷口，那裡像一個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也吞噬了那個年輕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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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掐滅煙頭，啟動車子。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著蓮花巷片區開了一圈。這片區域很破敗。
許多房子空了，窗戶破碎，像一雙雙空洞的眼睛。
但也有幾棟房子亮著燈，大多是廉價出租屋，窗簾薄得透光，能看到裡麵晃動的人影。
經過一條巷子時，曹昆瞥見了一個門牌號。
興隆街89號。
那是一棟三層自建房，外牆斑駁，窗戶都用報紙糊著，在周圍的房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曹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不過曹昆總是隱隱覺得這個房子不一般。
最後直接開車回家。
. . . . . .
第二天一早。
為了快速搞清楚狀況。
曹昆決定讓私家偵探協助一下。
上次幫助沈木麗時，用了一次私家偵探，他感覺還挺好用。
找到一個私家偵探。
曹昆讓對方幫忙查一下小麗，以及小麗所說的蓮花巷37號的住戶情況。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有了反饋。
“老板，蓮花巷37號是個群租房，房東姓王，本地人，房子裡住了三個人，都是外來務工的。”私家偵探在電話裡彙報，“其中有個女孩登記的名字是王麗，二十一歲，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小麗。”
“但是房東說，她已經半個月沒回來了。”
“半個月？”曹昆皺眉。
“她有沒有什麼朋友？你問沒問跟她同住的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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