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大喊。
“小靜，小靜，你在哪兒？別跟媽媽躲貓貓。”
沒人回應。
“小靜！”她提高聲音，開始在秋千周圍尋找，“快出來，媽媽生氣了！”
還是沒有回應。
蕭百合的心開始慌。
她繞著公園找了一圈，喊女兒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有沒有人看到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穿粉色裙子，紮兩個小辮子！”她抓住每個路過的人問。
所有人都搖頭。
消防車到了，救火的揚麵很混亂。
有人說看到一個小女孩往著火的方向去了，有人說看到有個男人抱著孩子往相反方向走了，有人說根本沒注意。
蕭百合瘋了似的在公園和周圍街道尋找，喊到嗓子沙啞。
天漸漸黑了，她報了警，警察來了，做了筆錄，說會幫忙尋找。
那一夜，蕭百合沒有回家。
她在公園裡坐到天亮，抱著女兒落下的發夾，那是她今天早上剛給小靜戴上的。
小靜失蹤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蕭百合像瘋了一樣尋找女兒。
她印了幾千份尋人啟事，貼滿了大街小巷。
她跑遍了附近所有的村鎮，見人就問。
她加入了各種尋子群，每天盯著群裡的消息。
警方查了監控，但公園附近的監控正好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有人說是人販子，趁著火災混亂把孩子抱走了。
有人說是孩子自己走丟了。
甚至有人說，看到孩子掉進附近的河裡了。
警方打撈了三天，一無所獲。
蕭百合瘦了二十斤，原本豐腴的身材變得形銷骨立，眼睛深陷，再也看不見笑意。
隻有說起女兒時，眼睛裡才會有光：“小靜很乖，從來不亂跑...她肯定在等我找她...”
尋子群裡，大家分享著尋找孩子的經驗，也分享著絕望和希望。
有人找了十年還在找，有人找到了已經認不出的孩子，有人等來的是噩耗。
蕭百合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她隻能找，不停地找。
一年過去了，小靜的五歲生日到了。
蕭百合又買了蛋糕，做了菜，擺了兩副碗筷。她對著空椅子說話：“小靜，五歲了，媽媽又給你買了粉裙子，比去年的還漂亮...你快回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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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淚流滿麵。
尋找從最初的瘋狂，變成了日常。
她依然擺攤，依然做手工，因為要活著，活著才能繼續找。
她把尋人啟事做成牌子立在攤前，每個來買東西的人，她都會問一句：“見過這個孩子嗎？”
大多數人都搖頭，少數人會同情地說幾句安慰話。
也有騙子打電話來，說知道孩子的下落，但要先打錢。
蕭百合被騙過兩次，一次五百，一次八百，那是她半個月的收入。
但她依然會接每一個陌生電話，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
今年春天，尋子群裡有個叫“尋子老張”的群友說，在中州市的祥和小區附近，看到一個小女孩，很像尋人啟事上的小靜。
“那孩子大概五六歲，也是大眼睛，就是有點臟，穿得破破爛爛的。”老張說，“我本來想走近看看，但有個男人拉著她，走得很快。”
蕭百合看到消息時，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她立刻加了老張，詳細詢問。
“時間有點久了，大概半個月前吧。”老張說，“我不敢確定是不是你女兒，但真的有點像，祥和小區是個老小區，裡麵租戶多，挺亂的。”
蕭百合有了希望。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蕭百合也要去。
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把攢下的三千塊錢縫在內衣裡，坐上了去中州的大巴。
一路上，她緊緊抱著小靜的照片，心裡默念：小靜，等媽媽，媽媽來找你了。
中州比蕭百合想象中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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