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之內,李景隆感覺自己的喉嚨乾的能冒煙,口水咽的比帳外那兩百萬流民加起來還多。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臥槽,這娘們是妖精啊!
不是狐狸修煉成精的那種,是能把人心活活掏出來,擱手心裡盤算斤兩,還讓你心甘情願,哭著喊著求她掏的那種!
朱雄英從帥案後站起身,踱步下來。一身玄色常服,沒半點多餘的紋飾,卻像一座移動的大山,壓的整個帥帳的空氣都凝固。
他走到宰納普麵前,低頭看著她光潔的額頭。
“眼睛?”
“刀?”
朱雄英笑了,聲音很輕。
“孤的眼睛,遍布天下。孤的刀,就在帳外。”
他抬手,遙遙指向那兩座人頭壘成的京觀。
“十三萬顆腦袋,夠不夠鋒利?”
“孤要誰當這片土地的王,他就是王。哪怕他昨天,還是個在君士坦丁堡街頭要飯的乞丐。”
朱雄英的語氣平靜的像在陳述事實,可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奧斯曼人最後的自尊上。
“你的價值,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
李景隆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筆買賣要黃。
這麼個極品尤物,殿下居然看不上?暴殄天物啊!這誰頂的住啊!
徐輝祖那張黑臉上,總算透出了一絲鬆快。
聖明!殿下果然聖明,不為女色所惑。
可跪在地上的宰納普,身體紋絲不動。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眸子,沒有半點被羞辱的憤怒,反而亮起一種豁出去的瘋狂光芒。
“殿下說的對。”
“紮格羅斯家族的價值,不值一提。”
“但是……”
她挺直了腰,提起裙擺,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重新跪好。
“我這具身體的價值,無可替代。”
她溫柔的看著朱雄英。
“殿下,您需要一個能真正統治這片土地的繼承人。”
“一個流淌著您高貴血脈,也承載著這片土地古老王權的子嗣。”
“而我,可以為您生下這個孩子!”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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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腦子裡好像炸開一個響雷,把他那顆光頭震的嗡嗡作響。
臥槽!高端局!這娘們玩的是高端局!
他猛地轉頭,看向徐輝祖。
徐輝祖那張剛有點血色的臉,“唰”的一下,白的像紙,嘴唇哆嗦著,手已經死死按住腰間的刀柄。
臥槽!
玩這麼大!
李景隆心裡掀起驚天駭浪。
這娘們不是來當間諜,她是殺瘋了,要來搶班奪權啊!
大明誰不知道,太孫殿下如今膝下,隻有一位皇子!這要是讓一個異族女人生下第二位皇子,尤其是在這片新開拓的疆土上,那未來……
李景隆不敢想下去了,感覺自己脖頸子後麵涼颼颼的。
這他娘的已經不是生意了。
這是在玩火!拿整個大明的國本在賭!
宰納普仿佛沒看到兩個國公見了鬼似的表情。
她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鎖在朱雄英身上。
“殿下,穆斯塔法大人隻看到了生意,隻想著怎麼用女人換取家族的延續。”
“他是個愚蠢的商人。”
“而我,看到了未來。”
她向前膝行一步,仰起那張美的令人窒息的臉,聲音裡帶著致命的蠱惑。
“我知道,東方最尊貴的人,都講究傳承。”
“您打下這片土地,是為了讓它徹底成為大明的疆土,而不是扶植一個新的、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傀儡。”
“還有什麼,比一個擁有您血脈的統治者,更能讓這片土地的人心,徹底歸附呢?”
她頓了頓,拋出了更具殺傷力的籌碼。
“我,是紮格羅斯家族最純潔的處子。”
“我的血脈,可以追溯到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王族。”
“我讀過東方的典籍,我知道如何取悅一個真正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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