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把守各處宮門。”
“是！”
偏將匆匆離去。陳默的目光掠過血腥的廣場，望向更高處的金鑾殿。
舊的時代，連同它那些虛偽的忠義和愛情劇本，就在這一個上午，被徹底碾碎了。
4 朕即天命新朝立規金鑾殿內，血腥氣尚未散去。
陳默坐在那張剛剛擦去血汙的龍椅上，手指敲擊著冰冷的鎏金扶手。下麵黑壓壓站著的，是剛剛經歷過殺戮和掠奪的叛軍頭目們，他們衣甲染血，眼神裡還殘留著興奮與貪婪，但更多是看向陳默時的敬畏和期待。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士兵推搡著一個老太監進來。老太監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黃綾包裹，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陳……陳爺！”一個百夫長上前稟報，“這老閹貨從寢宮密室裡搜出來的，抱著不肯撒手，說是先帝遺詔！”
遺詔？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交頭接耳聲。剛剛殺完皇帝，就冒出個遺詔？不少頭目臉上露出兇光，手按上了刀柄。
陳默擡了擡手，殿內安靜下來。
“拿過來。”
老太監被推到階下，撲通跪倒，涕淚橫流：“將軍！不，陛下！此乃先帝……先帝臨終前密傳，事關國本啊！老奴奉命保管，今日……今日終於得見天日！”他哆哆嗦嗦打開黃綾，露出一卷明黃詔書。
一個識字的偏將接過，快速掃了幾眼，臉色變得古怪，大聲念出來：
“朕若有不測……傳位於皇七子……令攝政王蕭擎、太傅李綱……輔政……清除……清除奸佞……”
念到“清除奸佞”時，聲音低了下去，眼神瞟向龍椅上的陳默。
殿內氣氛陡然凝固。皇七子？那個還在繈褓裡的嬰兒？蕭擎輔政？還要清除奸佞？這遺詔要是早拿出來一刻鐘，或許還有用。現在？蕭擎昏迷不醒被關著，皇帝屍體都涼了，這遺詔簡直是個笑話。
但偏偏，有人當真了。
一個穿著文官袍服、鬚髮皆白的老臣，不知何時混了進來，此刻猛地衝出人群，撲到遺詔前，仔細辨認後，忽然放聲大哭：
“先帝！老臣……老臣終於等到這道詔書了！天命所歸啊！”
他轉身，對著殿內眾人，尤其是陳默，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臉上帶著殉道者般的光輝：
“諸君！此乃先帝正統遺命！皇七子方為天命所歸！蕭將軍乃指定輔政大臣！爾等今日所為，雖是……雖是情有可原，但豈可一錯再錯？當立即遵奉遺詔，迎立新君，奉蕭將軍攝政，撥亂反正，方為臣子之道！”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要戳到陳默鼻子：
“閣下雖有權勢，然名不正則言不順！豈不知‘逆取順守’之理？若肯此時懸崖勒馬，擁立幼主，將來不失為周公、霍光，青史留名！若一意孤行，便是竊國大盜，天下共擊之！”
“青史留名？”
陳默終於開口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他慢慢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台階。
那老臣，太傅李綱，仰著頭，一臉“我在堅持正義”的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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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走到他麵前，伸手，從偏將手裡拿過那捲遺詔。
李綱眼中露出一絲希冀，以為對方被說動。
下一秒。
“刺啦——”
陳默雙手一分，單薄的絹帛被輕易撕裂成兩半。
“你……！”李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渾身發抖，“你竟敢毀壞先帝遺詔！大逆不道！罔顧人倫！你……”
“遺詔？”陳默將兩片廢絹隨手扔在地上，踩在腳下，碾了碾，“誰的遺詔？”
他環視殿內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李綱慘白的臉上。
“寫這玩意兒的人，骨頭都還沒硬透。”
“你跟我講天命？講正統？”
他指向殿外隱約還能聞到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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