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出去！」
她抓起床頭的玉枕，用盡全身力氣朝我砸來。
我側身躲過。
玉枕「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父君終於看不下去了，厲聲喝道：「夠了！都給朕閉嘴！」
他疲憊地揉著眉心，看著我們姐妹倆，眼中滿是失望。
「鳳棲，你少說兩句，瑤兒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還有你，鳳瑤！再胡鬧，就給朕去思過崖麵壁百年！」
父君發了火，鳳瑤終於不敢再鬧。
她隻是趴在床上，死死地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母神心疼地撫著她的背，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棲兒，你先回去吧，這裡不用你。」
我巴不得。
我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身後，傳來鳳瑤壓抑的、怨毒的哭聲。
「父君，母神，女兒的尾巴……女兒的尾巴沒了……」
「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嗚嗚嗚……我不要變成禿尾巴狐狸……」
我勾了勾唇角。
鳳瑤，這隻是開始。
你欠我的，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加倍還回來。
回到寢殿，我屏退左右，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
這是我重生後，在我枕邊發現的。
玉簡名為「天衍錄」，能推演過去未來，洞察天機。
我之所以能如此冷靜地麵對鳳瑤，便是因為這天衍錄。
它讓我看到了前世種種，也讓我看到了這一世，不同的選擇，會帶來怎樣的結局。
我將靈力注入玉簡。
玉簡上光華流轉，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狼族少主蒼凜，三日後將至青丘，名為求親，實為尋葯。」
「其身負寒毒，需九尾天狐心頭血為引，方可化解。」
狼族少主，蒼凜。
這個名字，讓我瞳孔驟縮。
前世，狼族前來求親，看中的本是我。
可那時我已斷了八尾，成了廢人。
狼族為了不得罪青丘，退而求其次，選了鳳瑤。
鳳瑤嫁過去後，沒過多久，便傳出她被蒼凜日日取心頭血續命的消息。
我以為是蒼凜殘暴，拚了命將她救了出來。
可如今想來，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九尾天狐的心頭血……
前世的我，隻剩一尾，自然算不上。
而這一世，我是青丘唯一一個貨真價實的九尾天狐。
蒼凜的目標，是我。
我看著天衍錄上的字，陷入沉思。
三日後。
狼族的儀仗，果然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青丘。
為首的男子，一身黑金勁裝，身形高大挺拔，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正是狼族少主，蒼凜。
父君和母神親自出迎，將他奉為上賓。
宴會上，觥籌交錯。
蒼凜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聽聞青丘大帝姬鳳棲，仙姿卓絕，修為高深，本少主心生仰慕，特來求娶，望狐帝成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父君和母神對視一眼，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狼族勢大，若能聯姻，於青丘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少主擡愛了。」父君撫掌大笑，「小女鳳棲，能得少主青睞，是她的福氣。」
我坐在席間，安靜地喝著茶，彷彿他們討論的不是我的婚事。
蒼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極具侵略性，像是獵人盯上了自己的獵物，帶著審視和探究。
我坦然回視，不閃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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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鳳棲帝姬，似乎對這門婚事，並不滿意？」
我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滿不滿意，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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