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若真讓這「快來」坐上宗主之位,他之前所有投入、所有布局都將付諸東流!
更可怕的是,青嵐劍宗一旦徹底倒向秦牧,對他未來大業將是致命的打擊!
他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麵的恭敬,朝著高台躬身一禮,聲音卻帶著明顯的不甘與質疑:
「陛下明鑑!這弟子快來,不過區區二品修為,入門不過十年,於劍道領悟、宗門事務、江湖聲望,皆無建樹。如此資歷,如何能服眾?如何能統領青嵐劍宗上下三千弟子,麵對九州武林同道? ->.
若真由他繼承宗主之位,隻怕……隻怕非但不能光大劍宗,反會惹來天下恥笑,令劍宗三百年基業蒙塵!」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合情合理,頓時引得台下不少人暗自點頭。
確實,宗主之位非同小可,豈能兒戲?
就算這快來贏了,那也是贏得不光彩,如何能當大任?
秦牧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徐龍象身上,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早就在等他跳出來。
「徐愛卿此言差矣。」
秦牧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壓下了場中的竊竊私語,
「朕方才聽得清楚,大典開始之前,莫問天長老曾高聲宣布:『今日天下英雄齊聚,若有哪位豪傑自認可勝任劍宗宗主,也可上台一試。青嵐劍宗,向來唯才是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這『哪位豪傑』,可曾限定必須是長老?可曾限定必須達到何等修為?可曾限定必須有多少資歷?」
徐龍象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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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天當時為了彰顯劍宗氣度,確實說了「唯才是舉」,並未做任何限製。
因為正常情況下,掌門之爭肯定是在長老之間決出勝負,怎麼可能會由內門弟子爭奪呢。
讓內門弟子參加,隻是為了塑造一種氛圍,讓所有人都知道青嵐劍宗年輕一代的實力和潛力罷了。
誰曾想,居然真的有人擊敗了長老,奪得掌門之位。
這簡直太離譜了!
秦牧繼續道,語氣漸冷:
「既然未做限製,那麼內門弟子快來,自然在『豪傑』之列。他既然敢上台,既然能連勝獲得資格,既然能擊敗厲無痕長老,那就證明了他有這份實力。
至於資歷淺薄、修為不足……嗬嗬,徐愛卿當年初入軍旅時,不也是從底層士卒做起?先帝破格提拔時,可曾有人以你資歷淺薄為由反對?我大秦,何時變得如此論資排輩、固步自封了?」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既以劍宗自己的規矩堵住了眾人的嘴,又抬出先帝破格提拔徐龍象的例子,讓徐龍象根本無法反駁。
難道你要否定先帝的識人之明?難道你要說當年的你也不配被提拔?
徐龍象臉色陣青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秦牧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刀子,正在將他精心維持的鎮定表象一層層剝開。
台下觀禮的各方勢力代表,此刻也是麵麵相覷,神情複雜。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大秦皇帝陛下,今日是鐵了心要將青嵐劍宗收入囊中。
關鍵是,他還占著「規矩」和「道理」!
這讓原本可能心懷不滿、想要說幾句「公道話」的人,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怎麼說?說劍宗的規矩不對?
還是說陛下不該乾涉?前者得罪劍宗,後者……誰敢?
高台上,三位太上長老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沉重。
事已至此,陛下的意誌已經如此清晰地表達出來,再強硬反對,那就是公然與皇室對抗。
青嵐劍宗雖強,但終究是大秦境內的宗門,與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和盟約。
八十年前劍聖出手的情分還在,但情分不能一直用來抵消皇權。
更何況……陛下今日展現出的手段,實在太過駭人。
隔空操控二品弟子擊敗天象境,這背後代表的實力,讓他們這些活了上百歲的老傢夥都感到心驚肉跳,不敢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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