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為難你。」
薑清雪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有你在……
正因為有你在,我才如此恐懼!
她在心中無聲地吶喊,麵上卻隻能柔順地依偎在他胸前,輕聲應道:
「是……有陛下在,臣妾就安心了。」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替自己感到噁心。
秦牧似乎很滿意她的「依賴」,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長髮,狀似隨意地問道:
「咱們是先到鎮北王府,還是先去你曾經待過的那個酒樓?按時間算,徐愛卿他們應該已經回到王府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進薑清雪的心臟。
她渾身僵硬,大腦在瞬間瘋狂運轉。
先去哪裡?
鎮北王府,還是那個偽造的「童年故居」?
這是一個決定生死的選擇!
如果先去鎮北王府,徐龍象就在那裡。以他的聰明,也許能提前察覺異常,做出應對。
可同樣,那也是風險最大的地方。
秦牧與徐龍象正麵相對,任何一點微小的破綻,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
如果先去那個酒樓……
那是徐龍象為她精心布置的「證據鏈」中的關鍵一環。
那裡有「認識」她父母的「故人」,有她「曾經居住」的房間,有一切偽造的痕跡。
在秦牧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麵前,那些偽造的東西能支撐多久?
一個時辰?一刻鐘?還是……幾句話的功夫?
薑清雪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她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將直接影響整個計劃的走向,甚至可能決定徐龍象的生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她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秦牧落在她發頂的、看似溫柔實則銳利的目光。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靜的聲音說:
「陛下……臣妾想先去鎮北王府。」
她頓了頓,補充道:
「徐世子……徐將軍對臣妾有恩,若非他,臣妾根本無法得見陛下龍顏……如今臣妾回來了,理當先去拜謝。至於尋親之事……不急在一時。」
她選擇了相信徐龍象。
這是他的地盤,這是他經營多年的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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