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弄死你們！”
“全弄死！”
.......
虎門鎮政府大樓，書記辦公室。
程重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的萬寶路燒到了煙蒂，燙到了手指，他才像是被蟄了一下，把煙頭按進堆成小山的煙灰缸裡。
對麵的沙發上，坐著分局局長李繼剛坐得筆直，帽子端正地放在膝蓋上，那是標準的條令姿勢。
但在程重眼裡，這姿勢透著一股子令人不爽的抗拒。
“老李啊。”
程重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身子前傾，語氣裡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
“咱們搭班子也有幾年了吧？”
“曹錚那個事，我看卷宗了。”
“那哪是殺人啊？那是那個李正發了瘋，槍殺殺警察，攜帶大量汽油，曹錚那是為了保護群眾，是見義勇為！”
“這種好市民，好苗子，咱們得保啊！得樹典型！”
李剛眼皮都沒抬，盯著前方的虛空。
“書記。”
“李正手裡是有槍，也確實槍殺了警察。”
“但勘查報告寫得很清楚。”
李剛頓了頓，抬起頭，眼神平靜得讓程重心驚。
“曹錚是在完全控製住局麵後，用了整整五分鐘，把李正的頭砍下來，又剁碎了。”
“那不是防衛。”
“那是泄憤，是虐殺。”
程重臉上的笑僵住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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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怎麼著？”
“你這是要跟我講法？”
“在這虎門的一畝三分地上，是不是我說話不好使了？”
“老李，做人要懂得變通，別把路走窄了。”
這是赤裸裸的敲打。
換做以前，李剛早軟了。
但今天，李剛不但沒軟，反而站了起來。
他戴上帽子，正了正帽簷，動作慢條斯理。
“書記，市局督辦的案子，省廳都在關注。”
“您要是覺得我不懂變通，可以撤了我。”
“但在撤職命令下來之前，這案子，該怎麼辦，還得怎麼辦。”
說完，李剛敬了個禮。
轉身。
開門。
走人。
動作行雲流水，沒帶一點拖泥帶水。
“砰！”
門關上了。
程重傻在原地。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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