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
強奸案？
這也太能扯了吧？
這分明就是把那破局子裡所有的陳年積案、無頭懸案，全往曹錚腦袋上扣啊！
宋曉佳氣得手都在抖，恨不得現在就拔槍把李繼剛給崩了。
這得多大的罪遭，才能把人逼成這樣？
哪怕曹錚真犯了事，自有法律審判，這算什麼？把人當畜生整？
“李繼剛！”
宋曉佳這一嗓子喊劈了音。
“我會起訴你！實名舉報！這是刑訊逼供！這是犯罪！”
李繼剛臉都綠了。
這一盆臟水潑下來，那是洗都洗不掉。
“不是！我不……沒有的事！”
李繼剛急得手舞足蹈，指著床上的曹錚。
“他胡說！這小子是個瘋子！是他自己弄的！酒精也是他自己……”
話沒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爛得像狗屎。
誰他媽沒事往自己嘴裡灌醫用酒精？
誰沒事把剛縫好的肉撕開玩？
曹錚還在那演，眼淚鼻涕一把抓，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對對對！李局長說得對！”
“是我自己弄的！我自己賤！我就喜歡拿酒精洗傷口玩！”
“我是精神病！我有自虐傾向！”
“李局長您別生氣，別讓趙警官進來挖我眼珠子了，我怕……”
那聲音淒厲得，聽得宋曉悠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行了。”
宋衛民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把刀，直接切斷了所有的嘈雜。
他看著李繼剛，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是不是屈打成招，是不是濫用職權，這事回頭督察組會跟你聊。”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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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衛民抬起手，往門外指了指。
“去辦手續，放人。”
李繼剛張了張嘴，最後一點僥幸心理也被這一指頭給戳破了。
麵如死灰。
一旦上麵查下來，以前那些爛賬……
“是……”
李繼剛轉身就走，那背影看著都佝僂了幾分，哪還有剛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官威？
看著那礙眼的人滾了，宋曉佳這才回過神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往外跑。
“我去叫醫生！這傷口必須馬上處理！”
病房裡安靜下來。
曹錚靠在床頭，長出了一口氣。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正舉著手機自拍的宋曉悠
“妹子，幫個忙？”
宋曉悠挑了挑眉，嘴裡的泡泡糖“啪”地一聲破了。
“叫誰妹子呢？我認識你嗎？”
曹錚齜牙咧嘴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你看這傷口，多好的證據，不拍下來可惜了。”
宋曉悠樂了。
這人挺好玩。
“行啊。”
她從兜裡掏出那款最新的三星翻蓋手機，對著曹錚那血肉模糊的大腿就是“哢嚓”一下。
閃光燈一晃。
那翻卷的紅肉，斷裂的縫合線，在那小小的屏幕上顯得格外猙獰。
宋曉悠沒停。
地上的碎玻璃瓶，混著血水的地板，甚至連李繼剛剛才坐過的椅子，她都拍了一遍。
李繼剛走到門口，聽著身後的快門聲，腳下一個踉蹌。
但他沒敢回頭。
醫生很快衝了進來。
一看那傷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怎麼搞的？這是二次創傷！這要是感染了壞死，這條腿就廢了知不知道？”
醫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準備麻藥。
曹錚疼得直吸冷氣，但腦子卻轉得飛快。
這仇，不算完。
他突然伸手拽住剛進來的宋曉佳的衣袖。
“趙明陽。”
曹錚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陰狠。
“他眼睛裡進了酒精，現在肯定在眼科衝洗。”
“他手上，指甲縫裡，肯定有我的皮屑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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