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光，扔在席夢思大床上。
陳紅端個臉盆進來。
水冒著熱氣。
毛巾是新的，純棉，吸飽了水沉甸甸的。
她把毛巾擰到半乾，溫度正好稍微有點燙手。
曹錚剛想伸手接，被她一巴掌拍開了。
“別動。”
陳紅的聲音有點啞。
她在床邊坐下，那紅裙子鋪散開，像朵盛開的牡丹。
熱毛巾貼上曹錚的胸口。
曹錚舒服地哼了一聲。
陳紅擦得很細。
脖頸、鎖骨、胸肌。
每一寸皮肉都擦得仔仔細細。
就是到了那些纏著紗布的地方，她的手就開始抖。
白紗布上滲著暗紅色的血跡。
橫七豎八的，像是一條條趴在身上的蜈蚣。
陳紅的手指懸在紗布邊緣。
不敢碰。
又舍不得不碰。
一滴水珠子砸在曹錚手背上。
涼的。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陳紅沒出聲，眼淚珠子卻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曹錚心裡一抽。
他伸手搶過毛巾，胡亂在陳紅臉上抹了兩把。
“哭啥啊，這不都好了麼。”
“再說，男人身上沒點疤那叫男人嗎？這叫勳章！”
陳紅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勳章個屁！”
“那麼深的口子，以後肯定全是疤。”
“摸著都喇手。”
“以前白白嫩嫩的多好，現在跟個破麻袋似的。”
“被人縫了拆，拆了縫，真不想要你了！”
曹錚樂了。
他伸手在陳紅腰上掐了一把，那是軟肉，手感好得要命。
“不是，姐，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是我的內在，是我的才華和靈魂。合著你就饞我身子？”
“去你的！”
陳紅破涕為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完好的皮膚上掐了一把。
“你要是個醜八怪，哪怕你靈魂會發光，我也看不上你。”
“我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怎麼了？”
這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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