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真是給薇薇的助學金？”老人聲音顫巍巍的，不敢相信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張大茂臉上堆著笑，那笑容看著特別誠懇，跟真的似的。
“大娘，您就放心吧！”
“這是咱們市裡的扶貧助學專項基金，專門給考上大學的貧困生發的。”
“您孫女多爭氣啊，考的那可是重點大學，咱們不幫這樣的幫誰啊？”
說著，他把那份密密麻麻全是字的合同往老人麵前推了推。
指著右下角的空白處。
“來，您就在這摁個手印就行。”
“隻要手印一摁，這錢您立馬揣兜裡，我們也算完成任務，回去交差。”
安奶奶雖然不識字，但這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那……那我能不能等薇薇回來看看？她認字……”
張大茂臉色一僵，但瞬間又恢複了正常，甚至還帶上了點急切和無奈。
他看了一眼腕表，歎了口氣。
“大娘，不是我不等。”
“這後麵還有幾十家等著領錢呢，這專款是有時限的，過了今天這係統一關，這錢就得退回財政去。”
“再說了，我們這都有公章，真金白銀的給你，還能騙您一個老太太不成？”
旁邊那倆馬仔也跟著幫腔：“是啊大娘，咱們主任為了這就連午飯都沒吃呢，您別磨嘰了。”
安奶奶一聽這話，心裡頓時過意不去了。
人家給送錢，自己還懷疑人家，這太不識好歹了。
“哎！哎！我摁，我這就摁。”
老人顫巍巍地伸出大拇指，在印泥盒裡蘸了蘸。
在那份名為《自願拆遷補償協議》的文件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鮮紅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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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按在了這祖孫倆的命脈上。
張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抽過合同，看了一眼那個指印，心裡樂開了花。
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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