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煙瘴氣。
二手煙、臭腳丫子、檳榔、酒臭味混合在一起，活像個土匪窩子。
這地方雖然掛著“前期開發”的牌子，乾的卻全是些拿地、清揚、恐嚇村民的生孩子沒腚眼子的活兒。
張大茂屁股底下墊著兩本拆遷法，大刺喇地坐在紅木辦公桌上。
手裡夾著根軟中華，鞋底子在桌沿上蹭得漆皮亂掉。
“別看你哥我四十三了。”
“那倆剛來的小技師，讓我給整得那是五迷三道，最後叫得跟殺豬似的！”
“後麵非要讓哥帶她們出去，那我能帶嗎？老子的精華不要錢啊？”
“哈哈哈......”
底下坐著個黃毛，叫小凱。
以前跟張大茂一起蹲過號子，最會順杆爬。
“那是！咱們大茂哥那是猛張飛在世！我看李正那個死鬼也就是占了個早出道的便宜，論真本事，還得是咱們茂哥！”
屋裡哄笑聲炸了一片。
十來個刺龍畫虎的漢子，有的在那剔牙，有的把腳搭在茶幾上。
桌子上扔著幾把折疊刀，還有沒吃完的盒飯。
這種低俗的捧哏，讓張大茂飄飄欲仙。
這就是當老大的感覺啊！
以前手底下養那三倆小兄弟，哪捧得起來這樣的麵子。
他大手一揮，指點江山。
“兄弟們把心放肚子裡！今天咱們算是開了個好頭，那是旗開得勝！”
“隻要跟著我張大茂好好乾，把這幾個村的硬骨頭都給我啃下來。別說什麼票子、車子，以後這東莞的女人，咱們想玩誰就玩誰！”
小凱帶頭起哄：“茂哥威武！茂哥講究！”
“那必須的！我看大毛哥比金總都有魄力，那李正和咱大毛哥比，就是土狗比老虎，不值一提。”
張大茂被這幫人捧得臉紅脖子粗，就像剛喝了兩斤假酒，腦瓜子嗡嗡的，全是多巴胺在分泌。
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以前那是懷才不遇，現在才是潛龍出淵。
小凱見老大高興，眼珠子一轉，一臉猥瑣地湊近了點。
“哥，今天那是弟弟沒在揚。”
“要是弟弟在揚，那小娘們敢跟您乍翅兒？我早就把她拖車裡給辦了。”
“不過哥你是真厲害，我就服你那股狠勁，那麼水靈的小姑娘，說抽就抽，一點不手軟。”
“嘿嘿……”
這話一出，屋裡這幫剛發泄完精力的牲口們，一個個眼裡都冒出了綠光。
汙言穢語，那是怎麼下流怎麼來。
“那個穿校服的腿才好呢，小臉才嫩呢，跟個小學生似的……”
“我也看見了，尤其是那個稍微大點的，看著就辣，夠味兒！”
張大茂聽著挺受用，但也皺了皺眉。
今天白天鬨得動靜有點大，那村裡人都看著呢。
同樣的套路，再去騙肯定是不行了。
現在上麵盯得緊，全廣東的眼睛都盯著宏達這個雷，姐夫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出人命。
他猛地一抬手，音量拔高。
“行了！過過嘴癮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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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這業務怎麼開展，大家都動動腦子！光想褲襠那點事能成什麼大事？”
角落裡，一個光頭大漢把腿翹在茶幾上。
這人以前是李正手下的金牌打手，也是個渾人，僥幸沒被抓進去。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踩滅。
“想個雞毛！直接乾就完了！”
“誰不簽協議腿打折！實在不行把家裡老人綁了，餓兩天，我看誰不簽？以前我們跟正哥就這麼乾的！”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也附和：“對！或者當著他們麵玩他們老婆閨女，我看哪個傻逼敢不簽？”
“我去你媽的！”
張大茂抄起桌上煙灰缸，掄圓了就扔了過去。
“砰！”
正砸那光頭腦門上。
頓時鮮血直流。
“哎呦臥槽！”光頭捂著腦袋，剛要急眼。
張大茂指著這倆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出三米遠。
“你倆他媽傻逼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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