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也是個老混子，知道這就叫“輸人不輸陣”。
他趕緊從桌子上跳下來，臉上瞬間堆滿了那種虛偽油膩的笑容。
張開雙臂，做出一副熱情好客的模樣，大步迎了上去。
“哎呦！曹老板！！”
“這可是稀客啊！真是蓬蓽生輝！”
“來來來，裡邊請，咱們這……”
曹錚麵無表情。
看著那個一臉假笑迎上來的胖子。
一步。
兩步。
距離拉近。
張大茂還沒反應過來，還在那嘚啵嘚。
“以前曹老板和我們宏達有些……”
曹錚猛地抬手。
簡簡單單，沒有任何技巧，純粹的暴力。
狠狠一巴掌甩出去。
“啪！！！！！”
這聲音，脆得像是除夕夜放的二踢腳，在封閉的辦公室裡炸響。
甚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聲。
張大茂那小二百斤的肥壯身子，被這一巴掌抽得兩腳離地，打著橫飛了出去。
“哢嚓——！”
重重地砸在旁邊那張實木麻將機上。
桌麵直接被砸成了兩截。
麻將牌嘩啦啦灑了一地，像是下了一揚暴雨。
張大茂躺在廢墟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腦漿子好像都被這一巴掌給扇散黃了。
耳朵裡全是那種尖銳的蜂鳴聲，眼前金星亂冒。
血。
順著他的耳孔、鼻孔、嘴角，不要錢似的往外滋。
他在那堆破木板子裡抽搐了兩下，“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水。
裡麵混著三顆帶牙根的大黃牙。
死一般的靜。
屋裡那十幾個小弟，全都傻眼了。
足足靜了兩三秒。
落針可聞。
隨後。
瞬間炸鍋。
“草泥馬！敢打大茂哥！”
“弄死他們！”
屋裡那十來個潑皮反應過來，眼睛都紅了。
都他媽是玩刀的，你曹錚再狠還能刀槍不入咋的。
你裝逼，我還他媽還想乾了你立棍呢！
這要是被人打上門來把老大給廢了，他們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
“嘩啦——”
有人掏出了彈簧刀。
有人從桌子底下摸出了鋼管。
還有人拎起了早就磨尖了的紮槍。
氣勢洶洶，殺氣騰騰，把曹錚三人團團圍住。
一副要把曹錚三人直接廢在這的架勢。
田壯和安虎根本不用吩咐。
“刷！”
兩人動作整齊劃一，從腰間抽出加重的特製甩棍。
一左一右護在曹錚身側，渾身肌肉緊繃，隻要這幫人敢動一下，他們絕對會下死手。
曹錚眼皮子都沒夾這幫下三濫一下，徑直往前倒在地上的張大茂那邊走。
好似一頭高傲的東北虎，在待宰的羊群裡散步。
就在這時。
“都……都他媽別動！！”
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張大茂，突然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正準備往前衝的小弟，腳步一頓，回頭不解地看著自家老大。
張大茂撐著那兩根還矗立著的桌腿，好不容易才直起腰。
他舌頭在嘴裡頂了一下左邊腮幫子。
火辣辣的疼，跟含了塊燒紅的炭似的。
那種鐵鏽味兒混著剛才吐出去的牙血，在嗓子眼裡翻湧。
“曹……曹錚，你他媽啥意思？”
曹錚沒接話，腳底下的皮鞋踩著地上的麻將牌，“哢嚓哢嚓”地往前走。
那光頭壯漢剛才被煙灰缸開了瓢，滿臉是血。
這會兒也不知道哪來的勇勁。
手裡攥著把磨得鋥亮的彈簧刀，橫了一步，擋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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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錚，你別太狂……”
曹錚看都沒看他。
右手按在那個光溜溜的腦殼上。
隨手一扒拉。
光頭壯漢隻覺得一股怪力傳來，脖子都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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