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真他媽是那個這就著了魔了，非得手欠去打那個小姑娘乾啥？
要是光為了房子的事兒，大不了把那破房產證還回去，再多賠點錢，這事兒大概率也就翻篇了。
可要是禍及家人，按照曹錚這剛才不要命的打法，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曹老板！曹爺！這事純誤會啊，我是真不知道她們是你親妹妹啊！”
張大茂跪在地上，倆膝蓋都磨破皮了，也不敢站起來，隻是仰著那張沒個人樣的臉，在那瘋狂作揖。
“現在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的臉也讓你當鞋墊子踩了。”
“我賠錢！拆遷款我一分不少給您補上！再加十萬精神損失費！這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仰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全是希冀。
錢是王八蛋，沒了還能賺。
命要是沒了，那這一屋子的紅木家具、外麵的寶馬車、還有那些隻要招手就過來的洗腳妹，可就全是別人的了。
曹錚居高臨下低頭看他。
三秒後，緩緩開口。
“錢，就算了。”
“我不差這點。”
“給我妹妹道歉。”
張大茂一聽這話，心裡那是狂喜。
道歉？
這玩意最不值錢。
忙不迭地點頭，脖子都要甩斷了。
“好！好！我道歉！
“這就去！我這就當麵給她們鞠躬道歉！磕頭都行！””
曹錚皺了皺眉。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油光、血汙，還得加上眼淚鼻涕的大胖子。
臟。
太臟了。
別給兩個小姑娘嚇出好歹來。
曹錚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停在靠牆那張辦公桌上。
那有台大屁股台式機。
曹錚眼睛一亮。
探手。
一把薅住張大茂那油膩膩的頭發。
往那邊走。
“你不配見我妹妹，過來。”
“哎呦！哎呦臥槽……曹爺！疼！輕點！”
張大茂一百八九十斤的身子，被曹錚單手拖著，像條死狗一樣在地板磚上滑行。
他手刨腳蹬，兩隻皮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但根本止不住去勢。
到了電腦前。
曹錚手一鬆。
“噗通。”
張大茂像攤爛泥一樣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兩隻手拚命揉著快被扯掉的頭皮，一臉狐疑地看著曹錚。
這虎逼要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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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網？
把自己拍下來發網上？
屋裡那一圈貼牆站著的小弟們也是麵麵相覷，完全不明所以。
但他們現在已經麻木了。
連不可一世的大茂哥都被人當狗一樣拖來拖去，他們這點微末道行，還是老老實實當鵪鶉比較安全。
曹錚拉過椅子坐下。
開機。
XP係統的經典開機音樂響起。
他熟練地登上自己的QQ，那隻企鵝歡快地跳動了兩下。
摸出手機，給曹英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兩聲，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妹妹對哥哥，那特有的那種不耐煩的語氣。
“乾嘛？”
曹錚緊抿的嘴角，不自覺鬆了一下。
“上QQ，開視頻。”
“不上。”
曹英拒絕得乾脆利落。
“視頻乾嘛？你好笑話我？”
“我找到打你的人了。”
曹錚手搭在鼠標上，點開那個企鵝圖標。
“咱倆友好磋商了一下，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非要給你道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曹英的聲調拔高了八度。
“你沒把人家打壞吧？！”
曹錚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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