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和安幼薇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
看著屏幕裡那劇烈晃動的畫麵，還有背景音裡傳來的“咣咣”撞擊聲和慘叫聲。
兩個女孩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曹英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
就知道老哥嘴裡的“友好磋商”，肯定不怎麼“友好”。
安幼薇則是把小手捂在嘴巴上，小臉剛開始嚇得煞白，這會兒卻慢慢變得紅撲撲的。
老板……
好帥啊！
為了給她們出氣，把那個壞人打成那樣。
當老板的妹妹，真的好幸福啊。
眼看著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曹英趕緊對著麥克風喊了一嗓子。
“曹錚！別打了！行了行了！我們不怕了！”
“砰！”
畫麵又猛烈地晃動了一下，隨後，那個慘叫聲戛然而止。
屏幕裡隻剩下一把空椅子。
“你們等下，這人太臟，我給他收拾收拾。”
那頭傳來曹錚略微有些氣喘的聲音。
又過了幾分鐘。
畫麵一閃。
張大茂那張大臉再次出現在攝像頭裡。
這一次，他明顯是被“處理”過了。
頭發被水抹平了，臉上的血跡也被擦了個大概，看著雖然還是慘，但至少不像剛才那麼嚇人了。
他跪在椅子上，豬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喜慶、和善、甚至帶著點慈祥的笑容。
“兩位……兩位姑奶奶。”
“剛才是我不懂事，沒洗臉就出來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兩位姑奶奶，求姑奶奶原諒，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說著說著，腦瓜頂上一道口子崩開了。
一股鮮紅的血，順著額角流過眉弓，直接湧進了左眼裡。
但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更別提去擦了，隻能瞪著一隻血紅的眼珠子，保持著那個詭異的笑容。
屏幕這頭。
兩個女孩強忍著胃裡的不適和那種生理性的惡心。
曹英看著那個白天還不可一世、要拆她家房子、還要把她賣去發廊的惡霸，現在這副淒慘模樣。
心裡的氣，消了一大半。
甚至還有點……可憐他。
“行，我們原諒你了。”
曹英有些於心不忍地擺擺手，像是在趕蒼蠅。
“以後不要再欺負人了，也不許去騷擾安奶奶。”
安幼薇也跟著點點頭，軟糯糯地說了一句：
“叔叔，你……你快去醫院吧，流好多血。”
“誒！誒！謝謝！謝謝兩位姑奶奶！”
張大茂如蒙大赦，趕緊抬手捂住腦瓜頂，憨笑著點頭，那樣子滑稽又可悲。
這時。
攝像頭一轉。
曹錚那張清秀乾淨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行了，玩去吧，掛了。”
曹英在那頭撇了撇嘴。
“嗯呐，就你愛多管閒事。”
語氣是嫌棄的。
但那眉眼彎彎的，全是笑。
曹錚瞪了她一眼，罵了句“小白眼狼”，直接把視頻掛斷了。
“嘟。”
屏幕黑了。
張大茂還跪在椅子上，兩隻手按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曹……曹爺？這回……可以了吧？”
“那倆姑奶奶都原諒我了，您看……”
曹錚歪著頭，盯著張大茂看了兩秒。
目光下移。
落在他那兩隻還算完好的手上。
“手。”
曹錚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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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隻手打的我妹妹？”
張大茂一愣。
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竄了上來。
這虎逼……
不是說完了嗎？
不是都道歉了嗎？
這是要廢我的手？！
曹錚見他不說話，也不動，那一丟丟耐心，直接消耗光了。
一把抓起張大茂放在桌子上的手。
那是左手。
按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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