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奇石,別有韻味。但若說‘以備不時之需’……此等材質,關鍵時刻或可作特殊用途,比如,作為極其貴重的答謝或交換之物。知其真正價值,總比蒙在鼓裡要好。隻是,知曉之後,保管需更加謹慎。”
江月容點頭,對沈屹道:“夫君,陳師傅所言在理。我們既不圖財,也不張揚,但知其價值,心中也有個數。至於風險……既然陳師傅有把握,便勞煩一試。剝出的石料,我們也不做他圖,或留作顏料,或將來有緣時再處置。”
她態度坦然,既無貪念,也無懼色。沈屹知她心性,便對陳師傅道:“那便有勞陳師傅。此事還請保密,剝石所需一應工具、場地,皆由府中準備。事後必有重謝。”
陳師傅見他們夫婦二人都是明理之人,且如此信任,便不再推辭,應承下來。
三日後,陳師傅在沈府一間僻靜廂房內,用特製的工具,屏息凝神,花費了大半日功夫,終於將那層粗糙的石皮小心剝離。
當那塊剝去外衣的“帝青”原石呈現在眼前時,饒是見多識廣的沈屹和心性沉靜的江月容,也不由呼吸一滯。
石頭約莫成年男子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濃鬱而沉靜的靛藍色,仿佛將最深遠的夜空或最幽邃的湖水凝煉其中。而在這片深邃的藍底上,均勻、細密地分布著燦若星辰的金色斑點與如月光流瀉般的銀白色細微脈絡,交相輝映,轉動間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陳師傅也長長舒了口氣,眼中滿是讚歎與滿足:“老朽有幸……此石金睛細密如粟,銀毫分布如網,顏色純正無瑕,實乃老朽生平僅見之極品。恭喜將軍,夫人,得此天賜奇珍。”
沈屹定了定神,鄭重向陳師傅道謝,並奉上豐厚的酬金,再次懇請保密。陳師傅本就是寡言踏實之人,自無異議。
待陳師傅離去,書房內隻剩下夫妻二人。燈下,那塊“帝青”原石靜靜躺在錦緞上,光華內蘊。
沈屹歎道:“想不到夫人當日隨意買下的石頭,竟是如此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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