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至尊先生。”機械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這些移動終端中，有十四個並非堡壘的原有設備序列。”<\/p>
“它們由卡拉小姐在過去一百四十四個小時內，利用堡壘邊緣的廢棄零件、外星礦石碎片，以及熱視線...自行組裝。”<\/p>
“你沒問問她？”男孩揉了揉眉心，“這算什麼？她在準備建立一支由掃地機器人組成的氪星無敵艦隊去征服太陽係嗎？”<\/p>
“我當然曾就此行為向卡拉小姐提出詢問。”<\/p>
Kelex的光學鏡頭閃爍，調出了一段堡壘內部的音頻記錄。<\/p>
“……”<\/p>
先是一段沉默。<\/p>
然後是工具掉落在地上的當啷聲。<\/p>
最後......<\/p>
“它們在動。”<\/p>
路明非站起來。<\/p>
盯著歪歪扭扭巡邏的小機器人。<\/p>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十二歲那年。叔叔嬸嬸帶著路鳴澤去旅遊，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看門。電視壞了，電腦被設了密碼。他在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臥室裡坐了整整一天。<\/p>
最後，他抓了幾隻路過的螞蟻，把它們放在一個倒扣的透明玻璃杯裡。他就那樣趴在地板上，盯著螞蟻在杯子裡無頭蒼蠅般亂轉，看了一個下午。<\/p>
不為了研究生物，不為了發泄施虐欲。僅僅是因為，在這個隻有他自己一個喘氣活物的房子裡，終於有點別的什麼東西在移動了。<\/p>
路明非張開嘴。<\/p>
可還不待他開口，卻又有東西斬斷了靜謐。<\/p>
卡拉走了出來。<\/p>
猩紅色的披風垂墜至腳踝，執行任務時的暗銀色麵甲已被摘下。那張臉徹底暴露在水晶穹頂的冷光下。<\/p>
金發。湛藍色的眼睛。麵無表情。<\/p>
“至尊。”她開口，“歡迎回來。”<\/p>
路明非擺了擺手。<\/p>
他沒說話，隻是繞著這台終極兵器轉了一圈。<\/p>
“狀態報告。”他站定。<\/p>
“大都會。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處理緊急事態十一起。”卡拉目不斜視，“客機墜毀一次，高層火災三次，持械劫持兩次，化學品泄漏一次，高速公路連環追尾四次。”<\/p>
“零傷亡。”<\/p>
路明非點了點頭。<\/p>
“乾得不錯。”他停下腳步，“那這些呢？”<\/p>
歪歪扭扭的圓盤車隊正好從兩人中間穿過。<\/p>
卡拉湛藍的瞳孔緩慢地向下偏移。<\/p>
跟隨著路明非的手指，鎖定這群嗡嗡作響的鐵皮疙瘩。<\/p>
“……它們在動。”<\/p>
“我當然長了眼睛，看得見它們在動。”路明非語氣無奈，“我問的是...”<\/p>
“為什麼？我記得我的備忘錄裡，從來沒有下達過‘給我造十四個掃地機器人’這種荒誕的指令。”<\/p>
卡拉僵立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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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在執行外勤任務的間隙，返回堡壘。”她逐字逐句地彙報，“任務間隙中，存在約一百七十分鐘的空白。”<\/p>
“所以你就在這一百七十分鐘的空白裡，造了這些破爛？”<\/p>
“……是。”<\/p>
“堡壘很安靜。”卡拉說。<\/p>
路明非聽見了。<\/p>
不過他沒有去反駁，隻是低下頭，看著頂起不鏽鋼食盆的殘次品再次撞上了他的鞋尖。<\/p>
“哐當。”<\/p>
履帶在水晶地板上摩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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