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懸在兩人之間，“一個動物用一輩子的時間，將一顆紮進肉裡的沙子消化，於是上帝給了他獎賞。一顆珍珠，以及...”<\/p>
“新生。”<\/p>
珍珠顫動著閃爍起金光。<\/p>
蝙蝠俠依舊沉默，可一隻手卻是伸了過來。她拿走路明非掌心的珍珠，塞進戰術腰帶的暗格。動作生硬，再無猶豫。<\/p>
路明非咧開嘴。<\/p>
“轟——”<\/p>
鏽跡斑斑的阿卡姆大鐵門無風自開。<\/p>
.........<\/p>
其實阿卡姆的內部，遠比外麵安全。<\/p>
不過約翰還是沒跟進來。<\/p>
在門外等待時，這位披著厚重鋼鐵外骨骼的硬漢，臉上的肌肉痙攣得快要撕裂了。路明非看得出，這是普通人類靈魂逼近承載的極限了。於是他果斷下達了命令，讓約翰留在外麵接應，並看住隻會畫門的小女孩。<\/p>
門內，隻剩下路明非和布萊斯。<\/p>
兩人並肩向前。<\/p>
但隻邁出了幾步，路明非就察覺到了這棟建築的惡毒之處。<\/p>
走廊的長度，正隨著行走者的心率發生著畸變。<\/p>
路明非的心跳在加速。<\/p>
於是，他腳下的地板開始無限向前延伸。頭頂的白熾燈管一排排向後飛退，走廊的儘頭消失在沒有邊界的黑暗裡。無論他邁出多大的步子，前方永遠是走不完的漫長通道。<\/p>
反觀布萊斯。<\/p>
黑夜騎士的心率自犯罪巷後始終穩定。<\/p>
她前方的空間在壓縮。原本相隔十米的門框，在她跨出一步的瞬間，直接坍縮到了腳尖。<\/p>
而更詭異的是，儘管兩人腳下的空間刻度完全錯亂，他們卻始終並肩走在同一條水平線上。<\/p>
“別看地板。看正前方。”女人冷冷道。<\/p>
路明非強行拔起視線，轉向兩側。<\/p>
走廊兩邊，排列著一間又一間安裝著防彈玻璃的重症監護室。<\/p>
兩人走過這些病房。<\/p>
不得不說喬納森·克萊恩這個瘋子確實有點水平，他真的把人類文明的夢魘做成了展覽品。<\/p>
一號病房。<\/p>
防彈玻璃後是一灘灰色的水。<\/p>
水裡跪著一個人形輪廓，肺部劇烈起伏，源源不斷的渾水從它撕裂的口腔裡狂噴而出，卻永遠也吐不乾淨。<\/p>
這是【溺水】。<\/p>
三號病房。<\/p>
一具焦黑的骨架被釘在十字架上。<\/p>
橘紅色的烈焰在骨頭縫隙裡舔舐，可這骨頭卻永遠不會化作灰燼。<\/p>
無休止的【火災】。<\/p>
五號病房。<\/p>
房間四壁貼滿了水銀鏡子。慘白的燈光下，房間正中央站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但四麵八方的鏡子裡，沒有任何倒影。<\/p>
這是【孤獨】。<\/p>
路明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p>
這無關乎膽量。這是人類麵對自身概念褻瀆後所產生的生理性排斥。<\/p>
“.........？”<\/p>
路明非突然停下腳步。<\/p>
卻見前方出現了間沒有標本的病房，厚重的隔音門大敞著，裡麵空無一物，隻有一張積滿灰塵的鐵架床。<\/p>
門外的金屬銘牌被人刮擦過，破壞得麵目全非。<\/p>
但路明非的超級視力輕易穿透了金屬表麵的毛刺，在底層的劃痕中辨認出了一個殘缺字母。<\/p>
“B”。<\/p>
B。Bruce？Bryce？Batm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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