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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瞳孔一縮。<\/p>
昂熱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p>
但這兩位混血種精英的反應速度加起來，也快不過路明非。<\/p>
“沒事。”<\/p>
男孩的右手飛快抽出一張紙巾，隨手一蓋，把兩滴咖啡液連油汙帶水漬一起抹掉。他抬起頭，朝老太太笑了一下，“我坐窗邊的時候也老把杯子碰倒。這裡的桌子腿好像不太平。”<\/p>
“感謝您的慷慨。”她再度笑了笑，轉身走向吧台。<\/p>
等到女人走遠，昂熱倒了一口威士忌，仰頭把酒吞下去。<\/p>
“明非。”<\/p>
“你真可怕。”<\/p>
“你對美利堅這種廉價的汽車旅館文化和餐廳潛規則的了解，簡直比我這個在這裡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家夥還要深刻。”老校長越說越詫異，“你到底是在哪裡學到這些的？難道說你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偷偷體驗過一把美國公路逃亡客的人生？”<\/p>
“你不是心裡早就有了猜想麼？”路明非隨口道。<\/p>
“.........”<\/p>
“行吧。那麼偉大的先知。”昂熱直接端起小酒瓶對著嘴抿了一口，“滿足一下兩個凡人的好奇心。你到底怎麼做到的？”<\/p>
“哪有什麼先知不先知的？”<\/p>
“隻是這種家庭餐廳，在美利堅老公路上到處都是。招牌不一樣，裝修不一樣，但菜單的結構、後廚的動線、前台的經營邏輯，幾乎沒有任何差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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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胖胖的希臘老板娘都會在門口收銀台後麵擺一張她孫女六歲時候拍的生日照片。所有烤箱的定時器都壞了，她們靠鼻子聞芝士焦了沒有。所有的菜單都會把‘史詩牛排’和‘特洛伊烤雞’用燙金加粗，然後配上幾張看起來根本不搭的海洋女神插畫。”<\/p>
“這當然不是因為她們熱愛希臘神話。”路明非看向那副普羅米斯，“隻是因為印刷廠的流水線隻有這幾種版式。”<\/p>
“順便一提，在國內，這叫沙縣小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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