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絨大衣,凍得腳趾頭都快失去知覺了,也沒見有人問我需不需要外套。”<\/p>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p>
“肯德基老爺爺。您還需要外套?您老心臟上鑲著的那把折刀比這裡的冰還冷吧?”<\/p>
“話不能這麼說。”<\/p>
昂熱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裡,微微弓起背。老校長的目光越過冷霧,追著更遠處夏綠蒂倉皇的背影。<\/p>
“明非。溫柔這東西,是永遠無法用言語去量化的。可你一旦施予了,就比任何一種言靈的力量都可怕。”<\/p>
路明非抽了抽嘴角。<\/p>
這老頭又開始進入哲學形態了。<\/p>
“我現在開始理解你之前在金字塔下說的那些話了。”昂熱的語氣轉了個調,變得比之前更認真了幾分,“一個人站在城牆上守夜,守久了,城裡人就會不自覺地害怕他。不是因為怕他會傷害自己,而是因為那份高不可攀的溫柔,形成了某種無法被填補的距離感。”<\/p>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p>
“???”<\/p>
“你到底是哪來的藍染?”<\/p>
“老年人閒著沒事乾看點漫畫很正常。總之別怪老頭子我沒提醒你。”昂熱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老不正經的調侃,“高廷根家族可是歐洲有名的實權貴族。人家小姑娘才十六歲,這含苞待放的年紀,正是最容易被某種不良偶像蒙騙的時候。你這隨口散發魅力的壞毛病收斂點。別到時候惹出一堆跨國情感糾紛,把人家小姑娘的魂兒給勾走了。我可沒錢付那些元老院老古董的精神損失費。”<\/p>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p>
“麻煩你把你那一百多年前的腦回路拿出去升級一下再回來。”路明非壓根不吃這套,“你這滿腦子塞滿香檳和金發女郎的老流氓怎麼懂紳士?”<\/p>
“死鴨子嘴硬。”昂熱冷哼。<\/p>
路明非懶得搭理他。<\/p>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通道裡飄浮的冷光,落在了走在最前方的夏綠蒂身上。或者更準確地說,落在了她腰部以下的位置。<\/p>
夏綠蒂穿得很正統。<\/p>
一套做工繁複的歐式維多利亞風格長裙。墨綠色的天鵝絨料子上用金線繡著家徽,腰部被緊身束腰死死勒住,而在那寬大如傘的裙擺下方……<\/p>
裙擺正由於她走得急切而微微揚起,露出一截裹在白色連褲襪裡,因為長時間疾走而微微發紅的小腿肚。<\/p>
即便隻是驚鴻一瞥,路明非也能看到連褲襪的材質因為緊繃而被撐開的紋理,將腳踝死死勒住。<\/p>
——中世紀的貴族總是沉迷於這種缺乏血液循環的審美絞刑。<\/p>
阿福以前說過,真正的貴族女士是不會直接穿絲襪的。她們會先在裡麵穿一層細亞麻的襯褲,再裹上絲襪。可夏綠蒂走路的姿態,倒是沒任何繁瑣布料摩擦的滯澀感,緊繃的白色連褲襪將雙腿完美地貼合,包裹得非常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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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p>
這是什麼材料?<\/p>
路明非開始思索。<\/p>
布萊斯·韋恩從不穿這些衣服,因為她覺得這十分影響她的行動。路明非親口調侃過大小姐你到底為什麼不穿連褲襪,布萊斯說那種垃圾連哥譚下城區的一場暴雨都扛不過,然後給了他一拳。可夏綠蒂如今的動作一氣嗬成。沒有任何因為勒壓而感到不適的跡象。<\/p>
這不科學。是某種煉金材料麼?<\/p>
而如果自己弄到這種材料獻給布萊斯,那個女人是不是就也會...<\/p>
“明非。”<\/p>
耳邊又傳來昂熱幽幽的聲音。<\/p>
“嗯?”路明非回過神。<\/p>
“你的腦子最好別在想什麼失禮的事。”<\/p>
“我在思考衣料應力學。”<\/p>
昂熱閉上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p>
路明非則繼續思索,目光卻沒有再追著夏綠蒂的背影不放。<\/p>
他抬頭盯著鐘乳石,腦子裡自動撥了一通電話給阿福。當然,阿福不在這個宇宙,他隻能自問自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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