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收留’!”矮個子小聲嗶嗶,“是我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p>
“是麼?”<\/p>
男人輕描淡寫地打斷。<\/p>
“那到底是誰像個流星一樣臉著地砸在了我酒吧的露天陽台上。砸碎了我整整半箱紅酒。”<\/p>
“......”<\/p>
矮個子的囂張氣焰癟了下去。<\/p>
“維度亂流導致的導航意外。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了……”<\/p>
“然後。”男人繼續補刀,“你掏不出一分錢來賠償那半箱紅酒。”<\/p>
“所以你現在隻能乖乖地在我的店裡,掃地擦桌子,打工還債。”<\/p>
“喂喂喂!”矮個子繼續小聲比比,“我這是好心!我隻是看你天天一個人坐在那台該死的黑色鋼琴前彈著破調子,連個聽眾都沒有!”<\/p>
“可你在打工還債。”男人隨口道。<\/p>
矮個子耷拉下腦袋,圓滾滾的身體像是漏了氣的皮球。<\/p>
“……我在打工還債。”<\/p>
上杉越站在拉麵車後,看著這一幕,沒忍住笑出了聲。<\/p>
“你們啊……有意思。”老人搖搖頭,“我還以為像你們這種地位懸殊的組合。關係會很僵呢——”<\/p>
“什麼?!”<\/p>
矮個子猛然轉過頭,差點把脖子扭斷。<\/p>
“關係僵?誰說我們關係僵的!我跟他?我們兩個可是最好的搭檔!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對吧?”<\/p>
他轉過頭,滿眼希冀地看向旁邊的金發男人。<\/p>
金發男人沒有接話。<\/p>
他拿起手帕,慢條斯理地折疊。嘴角掛著微笑。<\/p>
矮個子的聲音開始發抖,變得隻有蚊子叫那麼大。<\/p>
“……對吧?”<\/p>
上杉越停下了手裡的動作。<\/p>
這個滑稽的矮個子。<\/p>
他是真的在確認。<\/p>
他迫切地、近乎乞求地需要這個高個子男人,哪怕給他一個施舍般的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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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發男人沒給。<\/p>
他隻是微笑著。<\/p>
那種笑,上杉越太熟悉了。他在自己當年高踞王座時,對著階下那些以死明誌的家主們,也露出過一模一樣的笑容。<\/p>
屬於絕對上位者的殘忍。<\/p>
沒什麼惡意與厭惡的。<\/p>
僅僅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p>
你對他搖尾乞憐也好,你為他去死也罷。你的存在、你的忠誠、你的所有羈絆,對於他而言,就像是一片恰好落在他剪裁完美的西裝肩頭上的枯葉。<\/p>
有這片葉子,可以。沒有這片葉子,他也無所謂。<\/p>
矮個子顯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殘忍的事實。<\/p>
所以他表現出的慫,根本不是害怕被這個男人打罵或者懲罰。<\/p>
上杉越歎了口氣。<\/p>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對這個聒噪煩人的小矮子生出了一點莫名其妙的憐憫。<\/p>
“喂,撒旦先生。”上杉越一臉嚴肅。<\/p>
“嗯?”男人轉過頭。<\/p>
“對你的小弟好一點。”<\/p>
上杉越拿出了老頭子教訓後生的語氣,“人家一個小個子。大冷天的離鄉背井跟著你混飯吃。這年頭,這麼死心塌地的小弟不好找了。”<\/p>
男人挑挑眉,隨即似乎是真的聽進去了。<\/p>
“有道理。”他說。<\/p>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矮個子趕緊順杆往上爬。<\/p>
“對對對!老板說得太對了!老板真是個有大智慧的凡人!你這家夥以後必須對我好一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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