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時間’，沒人能感受到它的流逝。鎖住‘死亡’，沒人能抵達它的彼岸。鎖住‘睡眠’，夢境就會失去所有秩序。”<\/p>
“黑暗剝奪了我的自由。我依然是夢。但我陷入了沉睡。我無法醒來，回到夢中。”<\/p>
“......”<\/p>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覺得有點扯。”路明非歎了口氣，看向大廳裡漂浮的幻影，“您剛才說，如果我隨手打碎噩夢產生的漣漪溢出，會導致某個怪物變成現實。”<\/p>
“可質量守恒，能量守恒...”<\/p>
“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憑什麼能改寫客觀現實？這不科學。”<\/p>
墨菲斯看著路明非。<\/p>
“在不科學的問題上，你用科學作為參照，這本身就是更大的荒謬。我想你明白。”<\/p>
路明非愣了一下。<\/p>
“對。”他居然點了頭，“你說的對。說下去。”<\/p>
墨菲斯頷首。<\/p>
“在地球還不叫地球的時候。在猿猴還沒學會直立行走的時候。在連龍族都還沒有被從黑王的血裡孵化出來的遠古。統治這片大地的物種不是人類。”<\/p>
“是貓。”<\/p>
路明非的表情微妙起來。<\/p>
“這個笑話我聽過。”<\/p>
“嗡——！”<\/p>
雲開霧散，路明非在腳下看到了一片蒼莽的史前叢林。<\/p>
遮天蔽日的蕨類植物。潮濕的空氣。<\/p>
而在林間的空地上，趴著一頭巨獸。<\/p>
恐龍？<\/p>
一隻貓。<\/p>
巨大如山嶽，眼神傲慢且殘忍。<\/p>
而在它的腳下，一群穿著獸皮、手持簡陋木矛的人類，正像圈養的羊群般瑟瑟發抖。<\/p>
人類是食物。人類是玩物。<\/p>
“千貓之夢。”<\/p>
墨菲斯的聲音在曠野上空回蕩。<\/p>
“在遠古的時代，地球的主宰根本不是你們。”<\/p>
“是它們。它們比現在的獅虎更加龐大、比你們引以為傲的火器更加致命。這顆星球，是屬於貓的狩獵場。它們建造起了人類無法想象的文明，把還在樹上吃漿果的猿猴當成奴隸和儲備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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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那後來呢？”<\/p>
“直到有一天。”墨菲斯揮了揮手。<\/p>
畫麵快進。<\/p>
在巨貓打盹的深夜，一千個絕望的人類圍坐在火堆旁。<\/p>
他們太弱小了，無法用木矛反抗巨獸。<\/p>
於是，他們閉上了眼睛。<\/p>
“一千個最狡猾的人類。他們共享了同一個夢境。他們用共同的意誌，在可能性的大海裡，編織了一個荒誕的劇本。”<\/p>
“在那個夢裡。人類，才是這顆星球的主宰。而那些不可一世的巨獸，縮小了體型，剝奪了力量。變成了人類膝蓋上的寵物。”<\/p>
墨菲斯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p>
“一千個人在夢中咆哮。他們希望把這個‘荒誕的可能’，從夢境的深海裡拉扯上來。”<\/p>
“於是......”<\/p>
當第一縷陽光降下之際。<\/p>
一覺醒來的人們，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絲綢。手裡握著長劍。<\/p>
而昨天還在嚼碎他們同伴頭骨的巨獸。<\/p>
變成了一隻隻體型嬌小、隻會追著毛線球亂跑、發出喵喵叫聲的貓咪。<\/p>
它們跳上人類的膝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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