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虛假會篡奪真實的王座。”<\/p>
“那麻煩您順手殺個毒?”路明非撓撓頭,“您不是夢神麼?”<\/p>
“我做不到。”墨菲斯坦然。“我正在沉睡。”<\/p>
“這就是夢境失控的根源。”<\/p>
“國度失去了主人。無人維護邊界。無人清理冗餘的邏輯。無數包含毀滅的噩夢,便會化為夢魘不受控地向外麵的世界溢出。”<\/p>
“你以為你隻是隨手打碎了一個噩夢。”<\/p>
“實際上,你那一拳,是在加速整個國度的崩塌。”<\/p>
沉默。<\/p>
路明非撓了撓後腦勺。<\/p>
俗話說,不知者無罪。<\/p>
“好吧,我的鍋。”路明非攤開雙手,“我道歉。夢神先生。所以現在?是罰款還是拘留?”<\/p>
“我可以寬恕你。”<\/p>
墨菲斯凝視著他。<\/p>
“但寬恕,需要代價。”<\/p>
“什麼代價?”<\/p>
“成為夢境之王。”<\/p>
路明非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p>
“我需要一個代行者。”墨菲斯平靜,“在我沉睡的這段歲月裡。代替我,坐鎮白色的殿堂。維持這億萬夢境的穩定。阻止噩夢成真。修補可能性與現實之間的裂縫。”<\/p>
神聖。莊嚴。<\/p>
路明非本該感到一種被命運選中的悲壯。<\/p>
但他沒有。<\/p>
他隻是覺得有點不對勁。<\/p>
夜翼蛆正趴在他的鎖骨上,渾身的脂肪都在顫抖。<\/p>
沒有理會一條蟲子的恐懼,墨菲斯冷漠地念出法典:<\/p>
“權柄必伴隨束縛。”<\/p>
“成為夢境之王,意味著你的存在狀態必須被永久性地改寫。”<\/p>
“這世間的邏輯對夢境生物而言是相反的——在夢中,你才是清醒。在現實中,你隻是在睡覺。”<\/p>
“翻譯!”路明非一把捏住小蛆。<\/p>
“按、按地球時間來算……”小蛆嚎啕大哭,“他的意思是,以後你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得過來給他打卡上班!”<\/p>
“每天晚上!八個小時!夜班!全年無休!”<\/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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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停滯。<\/p>
路明非沉默了。<\/p>
站在他身後的繪梨衣也沒有說話,她隻是低著頭,用兩隻手緊緊攥著明明的披風,攥得很緊。<\/p>
她不理解什麼叫夢境之王。在她的世界裡,隻有電視、遊戲機,和一個隔著一根網線陪她聊天、打蜥蜴、罵攻略書、承諾帶她去看真正夕陽的超級英雄。<\/p>
可那個超級英雄現在快被人帶走了。<\/p>
她能感覺到。<\/p>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p>
女孩上前一步,小半個身子攔在路明非身前,雙眼瞪著墨菲斯,像是護食的幼虎。<\/p>
“都是我的錯——!”<\/p>
小蛆哭得撕心裂肺,它蠕動著從路明非手掌上彈起,啪嘰一聲甩在大廳的雲質地板上。它翻過身,將身體艱難地挺直,麵對著墨菲斯,兩粒黃豆眼裡全是視死如歸的悲壯。<\/p>
“讓我來!”小蛆一把鼻涕一把淚,“是我把明非帶進來的!是我這個三流導航儀導錯了坐標!是我無視了交通法規!”<\/p>
它軟綿綿的肥蛆身體,此刻竟在白光下挺得筆直,透出一種凜然大義。<\/p>
“墨菲斯先生!我不介意每天工作八小時!我還可以加班,我可以不睡覺,我可以在夢裡去夢裡再做夢!讓我來贖罪吧!”<\/p>
它用儘力氣咆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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