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平板擱在茶幾上。<\/p>
藍色的半透明網格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散布其間。<\/p>
“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她的手指在圖上劃了一條線，“空間上似乎有個針尖大小的穿刺孔。”<\/p>
老布魯斯靠在沙發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麵罩擱在膝蓋上。<\/p>
路明非盯著全息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p>
空間？平行宇宙？<\/p>
他伸手探進口袋，兩根手指捏住那頭蛆。輕彈腦門。<\/p>
“醒醒。”<\/p>
“唔......”<\/p>
小蛆迷迷糊糊地蘇醒。<\/p>
“專業問題。”路明非把它拎到全息投影旁邊，“維度壁上這些裂紋。是不是你嘴裡那個Mxyzptlk搞出來的？”<\/p>
小蛆揉了揉黃豆眼，看向全息圖。<\/p>
“是。”<\/p>
“他在這條時間線上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小蛆伸出一隻芝麻大的前肢，在全息圖上指了指，“每一次用想象力篡改世界...”<\/p>
“就像有人拿針在一張繃緊的氣球上紮眼。紮一次沒事。紮一百次沒事。”<\/p>
“但如果這一百個針眼，恰好分布在同一條應力線上——”<\/p>
路明非接上：“氣球就會沿著那條線裂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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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個宇宙之間的壁壘，顯然比氣球還薄得多。”小蛆把前肢搭在全息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上，“當壁的兩側恰好是一個坐標。就是說，兩個宇宙在這個點上的空間完全鏡像...”<\/p>
它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老布魯斯。<\/p>
“一個足夠重的存在走過去，就會踩穿。”<\/p>
“重？”路明非挑眉，“什麼叫足夠重？”<\/p>
“不是物理質量。是存在權重。”小蛆用學術腔認真地解釋，“在五維學裡，每一個三維生命體在時空中都有一個存在重量。你可以理解為...這個人在宇宙敘事中的分量。”<\/p>
“噢...就是位格吧？”<\/p>
路明非想起了伊索爾德和他說過的東西。<\/p>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p>
“而蝙蝠俠。”它壓低了聲音，比蚊子還小，“在任何一個宇宙裡，都是存在權重最高的凡人之一。”<\/p>
老布魯斯大概聽懂了。<\/p>
或者說，他隻在乎一件事。<\/p>
“也就是說，是那個五維小醜做的？”他嗤了一聲，“花裡胡哨。”<\/p>
他站起身，拿起膝蓋上的蝙蝠頭盔，巨大的手掌將麵罩扣回臉上。<\/p>
“哢嗒。”<\/p>
從一個吃了阿福牛排還嫌鹽多的老男人，切換回了黑暗騎士。<\/p>
“你要去乾什麼？”路明非問。<\/p>
“還能乾什麼？”<\/p>
老布魯斯走向玄關。<\/p>
蝙蝠披風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沉重的黑色弧線。<\/p>
“在回去之前，去哥譚找找。這種自戀型罪犯喜歡在作案後回到事發地點附近遊蕩。”他推開韋恩莊園的大門，秋日的陽光打在他漆黑的裝甲上，“他們管這叫重溫榮耀。”<\/p>
“不過...”<\/p>
“我管這叫自投羅網。”<\/p>
雖然這話說的很酷，很決絕。<\/p>
但在經過路明非身旁時，老布魯斯還是忍不住看向了夜翼蛆。<\/p>
“還有一件事。你的五維蟲子。戰衣不錯。”<\/p>
“......？”<\/p>
路明非站在門內，和肩膀上的小蛆對視了一眼。<\/p>
“他...他誇我了？”<\/p>
小蛆兩粒黃豆眼蓄滿了感動的淚水。<\/p>
“大概是。”路明非也不太確定。<\/p>
“那他是不是已經不討厭我了？”<\/p>
“大概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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