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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建議我……“<\/p>
“我在建議你別像我一樣等到六十歲才回頭看。”他回過頭，灰藍色的眼珠直直盯著路明非，“懂了麼？夜翼？”<\/p>
路明非沒回答。<\/p>
“唉。”<\/p>
老布魯斯搖了搖頭。<\/p>
可隨即他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p>
“不過，你膽子倒是挺大。連她的主意都敢打。”<\/p>
路明非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p>
“嘖嘖嘖。”<\/p>
“說真的...”他身體一緊，“一想到夜翼居然會想乾這種事，我還是覺得有些可怕。”<\/p>
路明非有些臉紅，“別說了好麼？隻是純潔的喜歡。就像是朋友，就像是姐弟，你這話說的我們就顯得...”<\/p>
“好了。別嘴硬了。”老布魯斯打斷道，“我想阿福應該會很開心見到這一幕。<\/p>
“不管在哪個宇宙。”老布魯斯看著哥譚港上方的雲層，夕陽正從雲縫裡擠出來，把海麵染成了銅的顏色，“老頭子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韋恩家的人能活得像個正常人。結婚生子，擺家宴，在客廳裡掛全家福。而不是每天半夜三更穿著蝙蝠衣服從屋頂往下跳。”<\/p>
路明非張了張嘴，沉默。<\/p>
因為他的阿福也是這樣的。<\/p>
他當年晚上帶著滿身的血和淤青回到韋恩莊園，阿福會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說：”明非少爺，今晚的晚餐是烤羊排配迷迭香土豆泥。雖然考慮到您的下頜骨目前的腫脹程度，或許流食更為合適。但請允許我堅持原定菜單。因為羊排已經醃好了。浪費食材是對羊的不尊重。”<\/p>
每一道精心準備的菜，每一杯溫度恰好的紅茶，每一條疊得一絲不苟的毛巾。<\/p>
這些都是阿福在說的同一句話。<\/p>
——活著回來。<\/p>
“或許吧。”路明非點點頭，“如果他知道的話。”<\/p>
“他會知道。”老蝙蝠輕笑，“老管家什麼都知道。他們假裝不知道，隻是給我們留麵子。”<\/p>
風在天台上轉了兩圈。<\/p>
兩個孤兒。<\/p>
一個二十歲，一個六十歲。<\/p>
坐在屬於不同宇宙的同一座城市的同一棟樓的天台上。<\/p>
腳下是哥譚永不停歇的車流。<\/p>
頭頂是哥譚難得一見的夕陽。<\/p>
誰都沒有說話。<\/p>
很久之後。<\/p>
路明非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手機。<\/p>
屏幕已經暗了。他用拇指按亮。<\/p>
克拉拉的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最上方。戴著黑框眼鏡，笑容明亮得像晴天。<\/p>
——可以呀。<\/p>
三個字，五個小時前。<\/p>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p>
老布魯斯說得對。<\/p>
不管結果怎麼樣，過程是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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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拇指落下。<\/p>
——明天下午三點。大都會中央公園。可以麼？<\/p>
路明非盯著屏幕。<\/p>
回複幾乎是頃刻間就跳出來。<\/p>
好呀。<\/p>
後麵還跟著一個小太陽的emoji。<\/p>
“嘿嘿...”<\/p>
路明非嘴角失控地往上翹。<\/p>
旁邊的老蝙蝠則一直在觀察。<\/p>
他看到了路明非從猶豫到閉眼到一口氣按下發送鍵的全過程。<\/p>
“有種。夜翼。”<\/p>
老布魯斯伸出手，寬大的掌心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似是一個父親在兒子第一次上戰場前拍其的肩膀。<\/p>
“無論結果怎樣。至少你邁出去了。不過現在的話...”<\/p>
“讓我看看。”<\/p>
話沒說完，老布魯斯直接湊了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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